这世间事,不堪回首,恍若前尘,一切皆似宿命所定。
入夜已深,孙悟空将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自己就这么守着她,守了一夜,直至天明。
林晚棠被孙悟空悉心照顾两日,看见小姑娘又生龙活虎的样子,也不枉孙悟空白照顾一场。
唐僧五人过了白虎岭,忽抬头,仔细看原来是一座宝塔,金顶放光。这是那西落的日色,映着那金顶放亮。
唐僧道:"徒弟你们看,那放光的是一座黄金宝塔?塔下必有寺院,院内必有僧家。"
石崖高万丈,山大接青霄。
根连地厚,峰插天高。
两边杂树数千棵,前后藤缠百余里。
花映草梢风有影,水流云窦月无根。
倒木横担深涧,枯藤结挂光峰。
石桥下,流滚滚清泉;台座上,长明明白粉。
远观一似三岛天堂,近看有如蓬莱胜境。
香松紫竹绕山溪,鸦鹊猿猴穿峻岭。
洞门外,有一来一往的走兽成行;树林里,有或出或入的飞禽作队。
青青香草秀,艳艳野花开。
这所在分明是恶境,那唐僧不顾徒弟劝阻,执意如此,可怜他肉眼凡胎,不知真假。
那里面睡着一个妖魔。青靛脸,白獠牙,一张大口呀呀。两边乱蓬蓬的鬓毛,却都是些胭脂染色;三四紫巍巍的髭髯,恍疑是那荔枝排芽。鹦嘴般的鼻儿拱拱,曙星样的眼儿巴巴。两个拳头,和尚钵盂模样;一双蓝脚,悬崖榾柮枒槎。斜披着淡黄袍帐,赛过那织锦袈裟。拿的一口刀,金光耀映;眠的一块石,细润无瑕。他也曾小妖排蚁阵,他也曾老怪坐蜂衙,你看他威风凛凛,大家吆喝叫一声爷。他也曾月作三人壶酌酒,他也曾风生两腋盏倾茶,你看他神通浩浩,霎着下眼游遍天涯。
荒林喧鸟雀,深莽宿龙蛇。仙子种田生白玉,道人伏火养丹砂。
小小洞门,虽到不得那阿鼻地狱;楞楞妖怪,却就是一个牛头夜叉。
唐僧见他这般模样,吓的一个倒退,身体酥麻两腿酸软,刚转身,那妖魔就知道了,突然睁开着一双眼:"小的们,你看门外是甚么人!"
小妖伸头一看,看见是个和尚:"大王,外面是个和尚哩,团头大面,两耳垂肩,嫩刮刮的一身肉,细娇娇的一张皮:且是好个和尚!"
那妖闻言道:"这叫做个蛇头上苍蝇,自来的衣食。你众小的们,急忙赶上去,与我拿将来,我这里重重有赏!"
那些小妖,就是一窝蜂,齐齐拥上,将僧抓回去。
唐僧此时心惊胆颤,腿软脚麻,况且是山路崎岖,林深日暮,步儿哪里移得动?被那些小妖,平抬将去,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原被犬欺。纵然好事多磨障,谁象唐僧西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