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勉强点点头。为了不影响考生情绪,终于没说出“你以为这是‘用煮熟的种子测试诚实度’的童话么”。
云萱战战兢兢地进去考试,芷卉坐在门口咖啡店要了杯炭烧等她,为了不浪费时间,还非常夸张地掏出去年的全区模拟卷做。
身边坐着一对母女,谈话有一搭没一搭地漏进她耳朵。
是特地从外地到上海来赶考的。都不容易。
芷卉“偷听”了半天,忍不住抬起头看过去,女生脸上的妆太过艳丽了,心里偷偷想“如果我是考官绝对不会选她”。突然察觉到眼角余光里飘过一个熟悉的身影,目光飞快地追随过去,却只扫到女生推开咖啡店玻璃门的最后背影。
像柳溪川。
转念一想,不可能啊,应该还打着石膏吧?
也不对,石膏应该拆了吧?
不过就算拆了石膏,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芷卉沉着脸回到圆锥曲线上继续纠结,告诉自己“你想太多了”。
就是这样的人。目光会被她甚至像她的人牵着走,别人关于她的讨论,不管多忙也会腾出空多听两句,考试排名出来后第一个想看到的成绩不是自己的而是她的,以及在她毫无觉察的时间和空间里放下圆锥曲线计算起她该拆石膏的日期。
非常在意。
可是当被问起“是你最重要的人么”的时候,脸上又会立刻换出不屑或不服气的神情,“嘁--怎么可能?说笑的吧?”
以“有好消息想第一个通知的”好朋友的身份,待在你的身边,与你谈笑,与你诉苦,这张假面让我太辛苦。其实我只想与你暗暗较劲,偶尔害你一下,诅咒你一下,也未尝不可。
在楼梯上松开手。
打开窗扔掉你的签约书。
恶毒地希望你最好腿彻底断掉,永远不要恢复才好。
想得太多了。
云萱出来时已经到了黄昏,女生蹙着眉,一副沮丧样。
“怎么了?考得怎么样?”芷卉急急地追问道。
“别提了。”云萱抓起桌上的炭烧就大声“咕嘟”了一口。
“……发挥得不太好么?”神经大条惯了的芷卉此时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一边问一边察言观色。
“何止啊!我一进考场,三个考官就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因为你着装奇怪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重点不是这个。轮到我表演才艺的时候,中间那个考官说:‘同学你能不能把头上那个东西摘下来?’”
芷卉“扑哧”笑出声:“发带么?”
“嗯,关键也不是这个。主要是我把发带摘下来以后他们的反应。”
“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