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那天在茶馆里众人热议的对象最后会变成自己,钟权顿时哭笑不得。
他叮嘱友人道:“这次恐怕只有你一个人回关外了,去了跟我义父报备一声,说我成亲要耽误几个月再回去。”
几天后他亲自送李桥出了城门,一直送到十里外的长亭才止步。
他平时也不是这么腻歪的人,只是这次潜意识里不想再回到京城,回到苏府,便这么依依不舍地送了一亭又一亭。
直到送得不能再送,他才在亭子里站着怅然目送友人跟商队消失在视线里。
钟权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己独身在京城了,也不能就此懈怠,苏小妹有一句说得对,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既然又跟苏家搭上线了,那就干脆爽快地利用起来,多多在京城拓展人脉。
也不枉自己“委身下嫁”给这么一个顽皮惫赖的玩意儿。
他想到这,不由冷笑一声,是谁嫁谁?还未可知呢!
钟权问:“他性格如何,可有错处?”
苏小妹:“敦厚老实,无甚大错。”
钟权又问:“他可有负心薄幸之举?”
苏小妹讷讷道:“并无。”
钟权脸色更沉:“只是相貌丑陋你便要毁弃婚约。”
只是钟权没想到的是,进了苏府后,掌事竟然恭恭敬敬地将他请到了苏老太太面前。
望着笑眯眯坐在正厅之上苏老太太,还有一脸死相站在旁边的苏宝贝,钟权有点茫然,又想到那天在迎春楼的事,心里不确定地想,这是苏宝贝跟苏老太太告了小状,要来收拾自己了?
被单方面决定了婚姻大事的钟权此刻毫不知情,他这几天还在努力活动关系,想把苏小妹的契书弄到手。
第七章
***
钟权再次见到苏小妹的时候,发现她过得很不好,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苏小妹一见到他就哭,钟权安慰了一会儿,问了她娃娃亲是怎么回事。
苏小妹期期艾艾地回答,是有这么一回事。
钟权默然不语。
苏老太太笑道:“哎哟,你这孩子,可别用那种盯恶人的眼光瞧着我,你们兄妹情深,老身怎么会忍心拆散。只是她在苏府自小订了娃娃亲,钟小官人若要接她出府,还得问过她夫家同不同意。”
苏老太太不赞成地摇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由得你们小辈来做主。”
钟权:“小子父母双亡,孑然一身。”
踟躇了一会儿,钟权道:“我要见见苏小妹。”
苏府掌事忽然间变得好说话极了,早上差人传来消息说契书已经办好,让他今天去苏府一趟交接即可。
钟权虽然对要主人亲自上府交接奴婢契书一事心存疑惑,但这是苏老的遗愿,他还是准备去一趟苏府赴鸿门宴。便是苏宝贝要作妖,他也有办法在见到那人后让对方答应下来。
钟权皱眉:“老太君,不论我与贵府公子八字是否相配,成亲乃人生大事,怎么也要问过小子愿不愿意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