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有点像是着了魔的样子,忍不住低头深深地对着长衫吸了一口气,在闻到那股令人安稳的气息后,他鼓动的心跳终于慢慢归于正常。
苏宝贝抱着钟权的长衫蜷缩在床上,在熟悉的味道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意识模糊前,苏宝贝下定决心,等钟权回来了,自己就把有了孩子的事情告诉他。
苏宝贝:……
他不知道钟大爷什么时候还会给下边人小鞋穿了?哎哟喂,这算什么,吃醋?
连翘脸一红:“奴婢干得了男人的活,但分到的吃食还是跟往常那么多,就……很饿,就忍不住偷偷拿几个馒头放在身上,怕饿昏了。”
苏宝贝忍俊不禁,乐了出来。
他心情终于稍稍好了点,既然连翘娱乐了自己,他也就不再计较这姑娘偷了自家几个馒头,反而把她带回了院子。
他失神地走着,耳边忽然传来细碎的吵闹人声。
苏宝贝倏地清醒了过来。
苏宝贝失魂落魄地从苏周氏那里走了出来。
第二十章
苏宝贝问:“偷了什么?”
那婢女僵在一旁,婆子抓住她往她身上搜,不一会儿便搜出了几个冷硬的馒头。那几个婆子也没料到这婢女行迹鬼祟,就为了偷这么几个馒头,均是无语地站在原地。
婢女道:“奴婢……奴婢连翘,自从跟随少爷回府后,因为力气大,就被分到柴房去了。”
苏宝贝:……
那几个婆子也跟着过来了,见是苏宝贝,忙行了礼。苏宝贝心情不好,语气也不佳:“吵吵嚷嚷什么呢?”
苏宝贝:???
他一脚踹开这快要蹭到自己大腿的婢女,被这女人恩人驾临的眼神给刺激得毛骨悚然。他有点不确定地回想,但是这阵子自己除了睡就是吐,确实没做过什么让人感恩戴德的事情啊。
婆子忙解释道:“大少爷,这丫头手脚不干净,偷了府里的东西。”
今年初春的融雪比往年还要冷一些,春寒料峭,他的貂皮大氅把他捂得严实,别人以为他捧着的是手炉,却不知道他双手捧着的是自己还没有隆起的腹部。
他还没想明白要不要按他母亲说的那样做,但自从知道肚子里是真的有个幼小的孩子,他却没有之前那般抵抗厌恶了,他甚至还有心情去想钟权知道这事之后会有什么表情。
婢女乳燕投林一般扑到他脚下,脸上被打得肿了,谈不上好看,但那双眸子却是亮晶晶的,饱含期待地深情呼唤:“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