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两眼浑浊,不过几天的功夫,就衰老了数十岁,她盯着钟权,眼中含恨,口里喃喃着什么根本不管用,我的儿啊之类的。
钟权心里一紧,知道最大的考验来了。
他跟苏宝贝的亲事是阳婚冲喜而起,而今苏贵妃香消玉殒,当初苏老太太有多满意这门亲事,如今便有多厌恶。
就算苏少爷这么渣,他也不会和离的,他又不是那些受了委屈就哭哭啼啼的弃妇,也没有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的气节,他只会反思是不是之前调~教得还不够。
总之,苏宝贝再有什么不好,也是他的,若他因此把人让给别人,那才是天下第一等的傻瓜!
苏宝贝喃喃道:“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呢。”
钟权便郑重握着他的手,道:“若你重病,我必会日日守在你床前,亲手喂你汤药,直至你身体安康。若你家道中落,我便将你接到关外,我在关外经营数年,那里虽比不得苏家这般奢侈华贵,也可保你无忧无虑,一世无虞。若你犯了大罪,我便跟你一同承担,总归是同甘共苦,死生契阔。”
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说出那些情话让人心尖都开始发颤,苏宝贝本就逐渐沉迷于他,此刻顿时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车马摇曳,怦怦直跳起来。
苏宝贝抬眼,用一种非常悲伤的眼神望着他。
那一刻,钟权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感受,满腔欲~火被冷水当头浇灭,透心凉。
两人唇舌相交,却像是一场激烈的角逐,追逐,退缩,纠缠,抵死缠绵。
二十四章
苏宝贝却忽然道:“钟权,我这么渣,你却还一直忍着我,谢谢你。”
钟权:“……你说这个做什么,我这次忍了你,以后你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他心里忍不住阴暗地想,将来这苏家若只剩下自己跟这纨绔两个人,他把持苏家产业,定要将苏宝贝牢牢关在家里,让他哪里也不能去,再也不能作妖,只能看到自己一个……
他此刻本该愤怒质问对方,但想到苏宝贝的渣度他也不是没体验过,便忽然冷静下来,开口道:“不过,孩子生下来后,做娘的要接出去,妾只此一个,以后不能再多……”
苏宝贝打断他的话:“我这样做,你也不恼么?”
他握住苏宝贝的手,继续试探:“连翘的事,毕竟是你在我们俩表明心迹前犯下的错,我不会怪你。”
苏宝贝的神情终于有所松动。
钟权静了静,自嘲道:“你说我恼不恼,在你大少爷的眼里,我有资格恼么。”
一吻过后,两个人长久地喘息。
钟权注视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混账东西,难以理解:“你究竟是怎么了?”
钟权柔声劝他:“宝贝,那个连翘,是老太太做主给抬的妾罢,毕竟肚子都显怀了,苏家也不可能让子嗣流落在外,这样也好,将来若是我们二人无子,这个孩子也算是给长辈们的交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