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仆从脚步匆忙,惊慌失措地跑入内殿,来不及说话,便脸色惨白地跪趴在地,急喘嘘嘘。
“报,报……”
“禀报丞相,太后……雍怀王,反了……带着大军杀到禁苑来了……”
李桑若双眼大睁,噌地坐直身子,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又慢慢地后仰,颓然坐下,绷着脸冷冷笑着,望着李宗训。
“如此,阿父可满意了?”
李宗训冷冷哼声,满目震怒,“他哪里来的机会造反?”
声音未落,他锐利地看向唐少恭,眸底阴沉至极。
“北雍军十万大军驻扎在外,随裴獗返京的一万五千人,全在五十里外的京郊大营,就凭他身边的侍卫营一百多人,如何抵挡三千禁军围攻?更何况,我们准备充足,放火围杀,正该一个都逃不掉才对……”
他怒气冲冲地瞪着眼睛,死盯着唐少恭。
“少恭说说,裴獗是如何逃出府邸,带兵杀到禁苑来的?难不成,他有三头六臂?”(本章完)
第324章一朝败尽
面对李宗训的怒视,唐少恭面色平静,眉头都没有蹙一下,拱手道:
“只有一种可能,丞相情报有误。”
李宗训沉眉,“你说什么?”
唐少恭道:“想是裴獗早得了我方的消息,根本就不在大将军府里。至于打到禁苑的兵卒,依仆所见,裴獗手下在城里不可能有那么多人,许是佯攻……”
李宗训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依少恭所言,眼下当如何是好?”
唐少恭道:“以退为进。丞相不如先带着皇子和太后逃离禁苑,立元硕皇子为新君,再宣告天下雍怀王造反逼宫。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那裴獗坐镇中京,也只能是反贼……”
“我呸!”李宗训老脸肃沉,冷冷看着唐少恭道:“那个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的人,是裴獗。坐上金銮宝座的,是元尚乙,叛逃反贼则是老夫我!”
唐少恭微惊,“丞相为何有此一说?”
不等李宗训开口,李桑若眉梢一挑,转过头来便轻哼一声。
“少恭叔的算盘,哀家是真看不透。说裴獗是谢家余孽的人,是你。出面举证的人,也是你。换言之,是少恭叔一步一步把裴獗逼反的。如今裴獗打过来,让我们不作抵抗,弃城而逃的人,更是你……”
她懒洋洋望向李宗训。
“父亲,你看得懂少恭叔的计谋吗?”
唐少恭眉头紧锁,他听出李桑若在借机挑拨,以报内心对他之恨,淡淡地苦笑一下,低头拱手。
“仆做事,端看是否有利于丞相。问心无愧,请丞相明鉴。”
李宗训不发一言地看着他,眼神在夜灯照映下显得阴沉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