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知言坚持把自己的被子团起来,他也只好任由他去,然后拿自己的被子给他盖住腰腹。
一直到接近一点,周淮之才睡着。
早上六点半,周淮之自然醒来,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他深吸一口气,发现手臂也被压住了。
稍微垂眸便可以看见宋知言趴在自己的手臂上,他手指微动便能感受到柔软肚皮的触感。不仅如此,宋知言的手臂还环在他的胸口,紧紧抓着他心口处的布料。
周淮之转头想去看少年的脸,但发现宋知言把整张面颊都埋在他肩膀旁边的枕头上,呼吸的阵阵热气扑在枕头上,萦绕在他的脖颈处。
“哼……”哑然失笑。
宋知言团起被子或许不完全是因为热,而是因为喜欢抱着东西睡觉。这个东西可以是玩偶,可以是被褥,也可以是人。
好不容易脱身,周淮之重新给宋知言盖了盖被子,清晨是一天内最凉快的时候。
宋知言随着他的动作稍微翻身,一张白嫩的面颊睡得泛起绯红,浅淡琥珀色的双眼阖着,长长的睫毛乖顺地垂下。
周淮之给他整理了一下额头的碎发,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和醒着的模样一样,又好像有所不同。比白天安静乖巧许多,但其实醒着也很乖,一双眼睛好像会说话。
起身之前,他摸了一下宋知言的脖颈处,热乎乎的。
从衣柜裏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思索片刻后还是去厕所换了。等洗漱出来,他刚走进厨房,就看见客房门开了。
罗千河双眼有些迷蒙,但并非刚睡醒的状态,双眼下的青黑色明显。
“你没睡觉?”周淮之看着他。
“是啊,马上睡,你不用给我做早餐。”罗千河打着呵欠往浴室走,几分钟后出来时脚步明显加快,他走到客厅,“周淮之,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只见周淮之熟练地把鸡蛋敲碎,分出蛋黄和蛋白,又从餐边柜裏找出面粉。
罗千河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为他学的?”
周淮之不置可否。
“周淮之,你摸着良心说我们认识多久了?你从来没有为我做过一顿饭!”罗千河觉得心裏很不平衡,准备大闹一场。
但好友微微皱眉:“你小声点,他还没醒。”
“简直令人心寒。”罗千河笑不出来,原本困倦的双眼中只剩下悲哀,他为自己感到不值。
“那你要吃吗?”
“你做的什么?”
“鸡蛋汉堡。”
但不是油炸,而是更加健康的吃法。家裏的菜谱一直都比较清淡,周淮之本人也很註重饮食健康,只要在家裏吃饭都会避免重油重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