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涵在乾清宫聆听圣训的同时,西五所的洞房里,红烛摇曳,喜娘关上了门,在屋外唱起喜歌。绮云今日是特别的美艳动人,她默默的期待这一天已经多年,在盖头掀起的那一刹那,她鲜有的矜持,眼观鼻,鼻观心。胤禩仿佛不为所动,他机械的按照娶亲太太的指引完成一切。只剩单独呆在房内,他解开二人绑在一起的衣襟,独自站起来,三下两下脱了穿在外面的大红褂子,里边却是还穿了件杏色的。
绮云赶紧起身去接他脱下的褂子,胤禩却是随手扔在椅子上,又把左边的袖子挽至肘关节处。他也不看绮云,只淡然的说:“绮云,我知道你对我的一番心意,不过这辈子我只能辜负你的厚爱了。为着你的执意请旨赐婚,我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我和你是断然处不了一室的。今后,贝勒府里由你做主,我由我自己做主。”说完,他走到床前,猛的把喜被掀开,喜被上的枣子、花生之类洒了一地,喜被下赫然就是验贞的白缎子。胤禩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在裸露的胳膊上一划,血立刻冒了出来,他抓了白缎子捂在伤口。片刻,他将缎子丢回床上,拿块布条裹了伤口,径直去了。
绮云呆呆的看着已染得殷红的缎子,还是不愿相信适才发生的一切,直到她抓着缎子,摸到未干的血渍,才咬着唇啜泣起来,恨意顿生——
太监提着灯笼侧身走在一旁,墨涵还在揣摩和老康的对话,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他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还好就要离了宫里这个是非之地了。可背上还有薄汗,后怕之极。
“把灯笼给我,你自己回去!”
太监也不答话,步子反而快了些,到了坤宁宫,他不往侧门去御花园,却把墨涵带到宫门前,就转身带着灯笼跑了。墨涵还来不及开骂就被人拉了进去,环抱于怀里,雨点般密集的吻袭了过来。
“啊——”压低嗓门的惊叫,舌头被咬得生痛。
墨涵还不至于头脑发热,这样刺激的突然袭击绝非胤禩的做派,且她的鼻子是好的。
“你知道是我?”他的声音带着欣喜。
“我还没发现宫里还有谁熏的情人草香!”
胤禛自嘲一笑,话里机锋却重:“有人今天小登科,你就不需要我安慰安慰?”
“哼!你还是留着安慰你家里的大小老婆吧!我好得很,除了膝盖跪酸了,我好得不得了!”她笑起来。
“皇阿玛都给你说些什么?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充满关切。
“你好象打听得太多了吧?”
胤禛又一把将墨涵搂在怀中:“涵儿,我亏欠你的太多,穷我一生都会补偿你!”
“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是单为了你才把药给你。我的目的你也清楚,大家互不相欠!”
“可我对你是真心的!这几年我不断的梦见你,心里始终牵挂着你!”
“牵挂我?牵挂得让胤祥帮你做那些龌龊事?”墨涵挣脱开。
“那个女人我根本没碰就送走了,我要的是你,不是一个替身!”
墨涵笑起来,说:“这下说到重点了,这个字眼用得很好,‘要’。男人多半是下半身动物,特别是像你这样不服输的人。其实你想过没有,恰恰是因为你得不到你才会念念不忘。你这个不叫相思病,叫占有欲!解决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我陪你同床共枕一夜,你就会觉得,哦,不过也就这么回事儿,得到了就都一样了,只是其中一个和你有肌肤之亲的女人而已,没什么可值得留恋的——”她是越说越得意。她见到胤禛也觉得很亲切,毕竟曾共过生死,只是她向他表达亲切的法子就是逗得他发火,那样墨涵才觉得胤禛很真实,揭掉了他冷冰冰的面孔,生气的样子煞是可爱!
可她的话实在过火了些,换来的是胤禛悲愤的低吼:“够了!”他捏着她的肩,气得浑身发抖,“你到底有没有心?”
墨涵是真的很意外,好了好了,这是他的底线了,连忙上去拍拍胤禛的背,温柔的说:“我逗你玩儿呢!别那么大火,眼看天快热起来了,火大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