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小说

第184章 青乌印（第2页）

　　他的手指在纸页的边缘停了一下，然后他弯下腰，把书放在膝盖上，开始低头看。

　　书页上确实画着一枚印的图样，尺寸、印纽形态、印底符文排列方式，都和实物完全一致。

　　图样下方有几行小字，比正文的字小，像是写完之后又补上去的。

　　苏清鸢等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在书页上停的时间比前两次看同一页时要长一些。

　　她问了一句，声音不高，但落在岩石表面的时候产生了微弱的回响，被周围空旷的山壁吸收了一部分。“代价是什么？”

　　林砚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还落在书页上。

　　他把书合上，放回木匣夹层里，拉好系绳，把青乌印放回石匣里，合上盖子，把石匣放回木匣底层。

　　他的动作很流畅，没有停顿。“折寿十年。”

　　苏清鸢手里的水壶停在了半空中。

　　壶身和她的手掌之间那种微小的摩擦声消失了。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每用一次，折寿十年？”她又问了一遍。“是每次用都要折寿十年，还是只折这一次？”

　　林砚把木匣的盖子合上，扣好，背起来。“每次使用都需要献祭寿命，这是法器本身的设定。”

　　“还有别的办法吗？”

　　苏清鸢站起来，手掌在膝盖上按了一下，蹭掉了一些灰。

　　“阵眼能不能换成别的法器，用别的阵法加固，不用青乌印？”

　　林砚把背带在肩上调整了一下。“没有别的法器能替代青乌印，也没有别的阵法能加固阵基。阵基只能撑七天，已经过去两天了。”

　　他迈出一步，两步，沿着山脊线往回走。

　　苏清鸢没有跟上来，她站在那里，背对着正在变暗的天空，像一截被遗忘在路边的石碑。然后她也动了，跟了上去。

　　天黑透之后，他们在一个避风的崖壁下面停了。

　　崖壁向内凹陷，形成一个浅浅的石龛，地面铺着一层干枯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旧棉絮上。

　　林砚把木匣放在脚边，靠着岩壁坐了下来，把背靠在石壁上，闭上眼。他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身体在休息。

　　苏清鸢没有睡。她坐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握着那只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