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可又不能什么都不做,如同梁聪死去的那天晚上那样。
她无法原谅那天的自己。
她曾经想过死,但是突然发现自己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她坚信自己应该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做些什么,做梁聪希望她做的事情。
记得当初她考上警官大学的时候,梁聪高兴得就像得了大奖一样,这样的情绪也传染给了她,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她并不孤独,她还有梁聪一样的家人关心她、为她骄傲。
所以,小星才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再做一名警察,应该回到警官大学学习。可是她却像个傻瓜一样,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
对她来说,死的资格、被宽恕的资格和做警察的资格都消失了。就在三年前,梁聪死去的那一天。
“姐,你将来想干什么?”
“警察!我要保护我妈妈。你呢?”
“我要做个超级棒的音乐人!”
“音乐人?”
“我爸说我遗传了我妈妈的音乐天赋,她是个音乐家。”
“哇!太棒了!”
“以后我写歌给你听。”
“好啊,那我来保护你。”
“真的吗?哇!我觉得你不像我姐,倒像我哥。”
“你说什么?”
“哈哈哈……”
“哈哈哈……”
聪聪把鼻子贴在小星的包里闻着什么,它想替茫然的小星把包里的止疼喷雾拿出来。
“聪聪,我来吧。”
小星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很熟悉了,她慢慢挽起受伤那条腿的裤腿,白皙的腿上,满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小星摸索着把止疼喷雾喷在刚才撞伤的部位。此时的她看起来是如此柔弱可怜,似乎随时可能融化在下午的阳光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