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不用担心。”叶御卿道:“只要你进去了,便可以杀了他。只是……杀了他之后,你未必能离开。”
“好。”想也没想,何愁点头就应了,接过他手里的匕首,立马就要往他身上捅!
哭笑不得,叶御卿合了扇子挡住她,低声道:“别著急啊,本宫可不能当真受伤。”
说著,拿出一个鼓鼓的羊皮袋来,塞进怀里。
何愁看得傻眼,手却被他给抓住了,温柔又坚定地抵著那羊皮袋的位置,示意她捅。
冰凉的手被他温热的手掌握著,有那么一瞬间何愁竟然觉得很舒坦。不过她可没真傻,没忘记眼前这人是谁,定了定神,力道恰好地将那羊皮袋捅破。
鲜血顿时染了这人绣龙纹的衣裳,叶御卿痛苦地低喝一声:“抓刺客!”
外头的冯闯早就准备好了,进来便将何愁带了下去,手里的匕首也没没收,一路拎著她扔进了牢房。
落在松软的稻草堆里,何愁怔忪片刻,立马回神,警惕地看著四周。
阳光从小小的窗口照进来,这牢房里就两个人,除了她,另一个人不知怎么的,睡得很沉。
眯著眼睛看清了这人的脸,何愁的手微微颤抖,捏著匕首慢慢地靠近他身边,深吸一口气,一刀就朝他心口狠狠扎了下去!
正在嬉闹的风月突然就僵硬了身子,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天。
“怎么?”殷戈止睨著她:“中邪了?”
“奴婢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喃喃地说著,风月转头看他:“要是房文心平白无故死在大牢里,官职仍在,想必其家人不会善罢甘休,那他要怎么死,才合情合理?”
殷戈止淡淡地道:“被仇人杀死。”
“对啊!”风月眯眼:“所以他仇人要是当真动手了,会是什么下场?”
“杀人偿命。”
一股子凉意从脚底板升到心窝子,风月打了个寒颤,抓著他的衣襟就道:“太子想让何愁顶罪?!”
“不是顶罪。”殷戈止道:“是她自愿的,她想报仇,太子给她机会报仇。”
可报仇之后呢?风月睁大眼:“她会死的!”
“活著也没什么意思。”
“别人的性命,有没有意思也该她自己来说,您在这儿说什么风凉话?!”风月怒了:“她可以继续活下去的!”
沉了脸色,殷戈止道:“你胆子大了,敢冲我吼了?”
“……”委屈地一扁嘴,风月软了语气:“奴婢也不是要吼您,但……”
“她自己选的路,与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