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而言之,他依著家训不会登上皇位,但是他可以将这最后一个对他有芥蒂之心的皇帝,再掀下马来。
季曼睡醒过来,就看见床边坐著一个气鼓鼓又满脸欢喜的姑娘。见她睁眼,便好奇地一直盯著她看。
“我叫捧心,你叫什么?”
“我…叫季曼。”季曼睡得有些迷糊,看见这么个有些眼熟又陌生的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陌玉侯端著汤进来,扫了捧心一眼,捧心不知为何有些怕他,很自觉地让去一边。
“我们出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接她回去。”宁钰轩温柔地坐在床边,将汤一口一口喂给季曼:“她是玉珍国公主。”
季曼一口汤呛著了,忍不住再看捧心一眼。
怪不得熟悉呢,长得和捧月有几分相似,倒是比捧月更泼辣些。
等等,接玉珍国公主回去?季曼睁大眼睛看著宁钰轩:“与玉珍的仗,不打了吗?”
“打啊。”宁钰轩很认真地道:“再打一个月就可以了。”
连仗还要打多久都知道了,季曼不仅有些同情赵辙,跟宁钰轩这万年老狐狸对上,下场又不知道是如何。
只是人家玉珍国公主还站在旁边呢,这么说没问题?季曼小心翼翼地瞥了捧心一眼。
哪知人家压根没听他们说玉珍什么,就盯著她看。见她看过来,立马转开视线,去擦她桌上放著的大砍刀。
乖乖,玉珍国的公主都是习武的?
宁钰轩回头看了捧心一眼:“捧心公主,贱内怀有身孕,容易受著惊吓,您这刀…”
“怀孕了?”捧心眼睛一亮,立马笑开了:“哈哈,我刚上船,不知道,怀孕了就好好休息啊,捧心这就不打扰了。”
本来么,听闻宁明杰喜欢的女人在船上,还是个有夫之妇,她就想著来看看如何。见著长得比自个儿好看,心里正犯嘀咕呢,没想到竟然是怀孕了的。
有夫之妇就已经不可能了,怀孕了更是没威胁,捧心将心吞回肚子里,愉快地去甲板上耍她威风凛凛的大刀了。
好不容易寻得如意郎君,她一定要练好武功,将郎君一举拿下!
天气有些凉,季曼也就越来越嗜睡,经常是一睡一整天。于是捧心每天路过宁钰轩与季曼的房间,就看见传闻中权倾朝野的侯爷将睡得迷糊的女人连著被子一起抱起来,坐在桌边,问她想吃什么。
季曼困得只想张嘴,然后宁钰轩便夹了菜和著饭给她喂了,还一直低声道:“你倒是多嚼两下。”
捧心看得心里暖洋洋的,心想怪不得捧月姐姐宁愿死在大宋呢,原来大宋的男人都这样温柔。
赵辙开始咳嗽体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太医只说是劳累过度,他便将一部分事情交给了丞相处理。
千应臣替陌玉侯担当著重任,陌玉侯以带著聂氏去求保胎药的由头出了远门,皇上竟然也没拦著,还派了船。有人说皇帝还真是心疼聂氏,一听是为了她,连陌玉侯这样忙碌的人都可以派出京去。
可是明眼人都知道,皇帝是想支开宁钰轩而重夺朝政之权,萧天翊与千应臣的斗争也一直在持续。
结果宁钰轩比预计的早回来了十天,千应臣激动得带著一众大臣穿著常服去侯府门口等他。朝中局势明朗,陌玉侯一回来,天平自然往他们这边倾斜,日子就更好过了。
结果刚看见马车停下,陌玉侯便抱著聂桑榆出来了。京城刚入秋,有些冷,宁钰轩直接拿披风将季曼裹了,朝他们点头道:“先进去再说。”
然后抱著季曼跑得又稳又快。
这架势,众人还以为聂氏又出什么问题了,连忙急匆匆跟著去北苑。结果宁钰轩安顿好季曼出来,只是长出了一口气道:“她那身子又重了,我差点要抱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