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疯者疯,看来他离疯不远了。
“盯著我?怎么,你也被我的魅力折服了吗?男人,我可不会喜欢你这种送上门的男孩,我的心,我的脑,我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属于我的敏敏。”陆总眼里带著三分讥诮,四分凉薄,五分漫不经心。
差点在里面看到一个扇形图了。
不是,现在的精神病怎么也与时俱进,还有人想象自己是霸总?
方竟遥吃了药,听到声响,回头瞥了一眼夏承越。
仅仅是一眼,瞬间被夏承越捕捉。
“看什么看?再看戳你眼睛。”放完狠话,夏承越往后站去,宁愿晚点吃药,也不想看到方竟遥。
一旁的病友激情举手,迅速补刀:“我戳,我喜欢戳人眼睛,求求了,我已经好久没戳过漂亮的眼睛。”
护士喝道:“你要干嘛?戳什么戳?你以前戳了多少人的眼睛,还想关进来是吧?”
那病友蔫蔫地瞥了一眼方竟遥,笑笑道歉:“我说笑的,对不起,你的眼睛很漂亮,我不戳。”
方竟遥恍惚不已,再次问了那个问题,“你看得到他吗?夏承越,真的存在吗?”
病友:“什么意思啊?我又不戳瞎自己的眼睛,陆总跟夏云又要缠著他了。”
方竟遥的心脏猛地一缩,逃跑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双腿肌肉紧绷,他真心希望这只是自己精神错乱产生的幻觉。
然而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根本无处可逃。
短暂的慌乱后,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迅速戴上那副淡定的面具。他扬起下巴,眼神故作镇定,仿佛眼前的夏承越不过是空气,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慌乱。
在方竟遥病重的那几年,每一个寂静的夜晚,或是精神恍惚的白昼,夏承越的身影总会出现在他身边。
有时,是在他独处的昏暗房间,夏承越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角落,目光哀怨;
有时,是在熙攘的街头,人群中突然闪过夏承越熟悉的侧脸,可当他急切转身,却又消失不见。
后来,夏承越每天都以幻觉形式出现的,或沉默不语,或喃喃咒骂,搅得方竟遥本就混乱的精神世界更加支离破碎。
他时而伸手想要抓住,时而惊恐躲避,在虚幻与现实的夹缝中痛苦挣扎。
吃饭、睡觉、工作,每时每刻,都是夏承越的身影。
方竟遥对夏承越的想念愈发浓烈,肆意蔓延,将他的心填得满满当当。
长年累月下来,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情感,后来他常常对著夏承越的身影说话。
在旁人眼中,方竟遥的举止实在诡异得很。
大家总是看到他独自待在某个角落,嘴唇不停地开合,像是在与人热烈交谈,可周围却空无一人。
他的声音忽高忽低,高时像是压抑著愤怒在嘶吼,低时又似在深情呢喃,那模样,就真真切切地像是在和看不见的人对话。
有一回,一位工作人员路过走廊,冷不丁听到方竟遥的喃喃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
工作人员下意识顿住脚步,脖颈后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脊背一阵发凉,头皮也跟著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