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苍白的人群在描述下越来越像人,最终完全融入人群。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想要见得人,每个人都在惶惑又激动地端详那些缓缓凝固的人脸。
狄安娜已经无力理清当下状况。她仍然想念着乌萝,只能抓住身边的医护人员说道:
“乌萝……在太空站的位置……救她……坐标是……”
她在珀尔的看护下陷入昏迷。
女孩原地等待着,漠然望向人群穿过初生的大地互相交汇,仿佛坐在冥河河畔的女神。风吹过时,女孩手中的白花也迅速散落,没人注意到这个女孩做了什么,她有何特殊之处。
在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一艘勉强运转的救生艇着陆了。驾驶员扛着重伤的乘客悄悄走入农田,消失在飞扬如雪的尘埃深处-
“今日新闻:多个曾经被污染地区已经恢复耕作。由于空间站爆炸,目前各个卫星仍然不能与母星取得联系。目前为止,所有维和官基地已经被控制。我方正在加紧举行选拔会议,尽快成立自治小组……”
新闻播报声被机械运转声淹没。
一个黑发绿眸的高大男性穿过麦田,来到正在静静聆听麦浪窸窣声的女性身后。
“乌萝,今天我已经修复了救生艇,并且将它送给狄安娜和珀尔。她们已经出发返回母星了。”
她依然贴着医疗纱布的双眼看不清黑发男性的面貌。但是对方携带的丝丝冷气,金属气味都让她安心。
这是一台仿生人。
卡西乌斯定制的仿生人。
“做得好。卡西乌斯。”
“您开始叫我卡西乌斯了。因为我更像他了吗?”
“住嘴卡西乌斯。”
“好的。”
仿生人擅自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共享同一片无边无际的孤寂麦田。
乌萝仍然在倾听。
仿佛只要她足够耐心,足够仔细,就会有一个少年从麦田里跑出来,好奇地盯着她露出笑容。
仿生人以适当的力度拍了拍她的肩膀。
几天前,他也是这样找出了空间站残骸里的她,将她拽上救生艇时还礼貌询问了她的意见。
乌萝的回答当然是我想活下去。
这并不是她最后悔的事情。
仿生人完全按照她的要求设置着陆地点,帮助她在废弃的育婴院角落里安顿下来。它从来不说自己去了哪里,也不说是谁派他来救乌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