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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高等精灵使团的到访（第2页）

“感谢您的夸奖。”塞西莉亚保持得体的微笑，“光明教会的典籍中有不少需要参考古精灵语译本，因此我有幸学习。”

“典籍……”艾尔隆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道，那些哥特式的高耸建筑、拥挤的人群、喧嚣的市场，似乎都让他感到些许不适，“人类总是热衷于记录。但有些真相，是墨水无法承载的。”

塞西莉亚心中微动：“您指的是？”

艾尔隆没有立刻回答。直到马车驶入翡翠庭院的大门，穿过精心布置的园林小径，停在主馆前时，他才缓缓道：

“这次使团来访，名义上是进行‘文化交流’与‘边境贸易协议更新’。但圣女阁下应该清楚，高等精灵评议会已经有一百七十年没有派遣正式使团访问人类王都了。”

塞西莉亚点头：“是的。上一次还是‘银月协定’签署时。”

“那么，您认为是什么促使评议会突然改变态度？”艾尔隆的目光转向她，淡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塞西莉亚斟酌着词句：“也许……是因为大陆近期的不稳定因素增加？深渊活动的异常，边境摩擦……”

“深渊。”艾尔隆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是的，深渊。但令我们警惕的，不仅仅是深渊的异动。”

他推开车门，没有等待侍从，自已走下马车，然后伸手——一个非常古老、非常正式的精灵礼仪——示意塞西莉亚扶着他的手下车。

塞西莉亚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触感微凉，却能感觉到皮肤下蕴藏的、如古树根系般深沉的魔力。

“圣女阁下。”艾尔隆的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到，“在正式开始会谈前，我希望您能安排一次……非正式会面。只有您，我，以及我的两位副使。有些事，不适合在太多人面前讨论。”

塞西莉亚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请问是关于？”

艾尔隆抬头，望向庭院深处那片特意移栽来的、已经开始有些萎靡的月光树林，轻声道：

“关于永恒之森东部的‘枯萎病’。关于边境那些被焚毁的古老树木。关于……某些人类势力，与深渊之间，不可告人的交易。”

他的话语很轻。

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塞西莉亚已经波澜四起的心湖。

同一时间，翡翠庭院地下三十尺，密室。

这里没有魔法照明，只有几盏特制的炼金油灯，投下昏黄的光。墙壁和天花板都被施加了多重隔音与反探测结界。

使团的四位核心成员——艾尔隆、莉拉、凯兰，以及一位之前没有被公开介绍、一直隐藏在随从中的精灵老者——围坐在一张简单的木桌旁。

老者名为费伦·古根，高等精灵评议会的“暗影之耳”，负责情报与隐秘行动。他看起来比艾尔隆苍老许多，银发中已夹杂着灰丝，但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却锐利如匕首。

“初步观察如何？”费伦的声音嘶哑，如同老树皮摩擦。

莉拉率先开口：“城市防御等级比预期高。圣骑士的数量增加了三成，至少四个街区有未公开的魔法结界波动。另外，我感知到至少三股传奇阶的气息——两个在教会方向，一个在王宫方向。”

凯兰补充道：“自然魔力被严重压制。整个城市的魔法流向都被人工调整过，过度偏向‘秩序’与‘净化’属性。长期生活在这里，精灵的魔力循环会逐渐失衡。难怪以往派驻的精灵使者任职时间都不超过两年。”

艾尔隆沉默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良久，他才说：“我见到了那位圣女。她很年轻，但灵魂……有裂痕。”

“裂痕？”费伦挑眉。

“信仰的裂痕。”艾尔隆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她的圣光依旧纯净，但深处有不协调的阴影。她在怀疑。怀疑她的教会，怀疑她的神，甚至……怀疑她自已的道路。”

莉拉冷笑：“人类总是如此。他们的信仰建立在对‘完美’的幻想上，一旦发现瑕疵，就很容易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