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他能清楚地看到,瑟薇那永远冷静的眼眸深处,此刻正倒映着他的身影,以及……一丝极力压抑的、近乎恐慌的涟漪。
她在害怕。
不是害怕仪式本身。
而是害怕……在他面前“敞开心灵”。
作为掌控魔王城所有内政、情报、研究的魔灵女官,瑟薇的灵魂早已被改造成了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器。情感模块被压制到最低,理性模块强化到极致。对她来说,“敞开心灵”意味着暂时关闭所有的防火墙,暴露自已最核心、最脆弱的数据结构。
那比赤身裸体站在对方面前……更加危险。
“如果……”林萧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虚空的背景噪音里,“如果在仪式过程中,我看到了你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呢?”
瑟薇的呼吸,骤然停滞。
“比如,”林萧继续,“你对自已‘不够完美’的焦虑?你对莉娜能够时刻陪在我身边的……羡慕?甚至……你内心深处,那个被理性死死压制的、渴望被认可、被需要、被……触碰的,属于‘瑟薇’而不是‘魔灵女官’的部分?”
“陛……陛下……”瑟薇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她的身体开始后退,但林萧的手,已经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是用力。
只是……轻轻地放着。
但瑟薇整个人,如同被施加了定身术般,彻底僵住了。
“放松。”林萧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温柔的引导,“如果你真的想帮我,瑟薇,那就……相信我。”
“我……我……”瑟薇的嘴唇在颤抖。
她的单片眼镜上,数据流疯狂刷新,那是在进行成千上万次的危机评估、风险计算、最优解推演。
但所有的计算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信任他。】
【将一切交给他。】
【这是……唯一的路径。】
“我……”瑟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她缓缓抬起双手,按在自已胸前——那是魔灵女官魔力核心的位置。
“请陛下……引导臣。”
林萧的眼中,闪过一丝暗紫色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同样抬起手,按在了瑟薇的手背上。
三只手叠在一起。
下一秒——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