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你放心吧。”一大妈点点头,又塞给陈墨两个白面馒头,“拿着路上吃,别饿着。”
陈墨谢过一大妈,推着板车往外走,又跟富老大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别损坏邻里东西”,才往医院赶。路过街道办时,他特意拐了进去——姐姐陈琴应该还在办公室。
“小墨?你怎么来了?”陈琴正在整理居民档案,看见他推着板车,惊讶地问,“这是搬宿舍了?”
“嗯,家里开始施工,住不了人了。”陈墨把板车停在门口,“姐,水泥的事跟姐夫说了吗?富师傅说需要两千斤,也就是二十袋。”
“说了,你姐夫昨天就跟物资局的人打过招呼了,你啥时候要,让他们直接送过去。”陈琴放下档案,突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你姐夫让你这周末来家里一趟,找你有事。”
“姐夫没说啥事儿?”陈墨好奇地问。
“还能啥事儿,肯定是有人想请你看病。”陈琴笑着说,“你姐夫最近跟物资局的人走得近,听说那边有个老领导,总头晕,想让你给看看。”
“行,我记住了,周末一早就过去。”陈墨看了看表,“姐,我先去宿舍收拾,晚点再来看你。”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陈琴挥了挥手,看着他推着板车走远。
下午下班后,陈墨刚回到宿舍,就看见丁秋楠提着个布包过来了,里面装着块抹布和一瓶肥皂水。“陈大夫,我来帮您打扫宿舍,您一个人收拾太慢了。”
“太麻烦你了,秋楠。”陈墨赶紧让她进屋,“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就是擦擦桌子、铺铺床。”
“没事,我反正也没别的事。”丁秋楠拿起抹布,蘸着肥皂水擦桌子,动作麻利,连桌角的灰尘都没放过。她又帮陈墨整理床铺,把被褥铺得平平整整,还把换洗衣物叠好放进木柜,甚至把窗户缝里的灰尘都擦干净了。
看着收拾得焕然一新的宿舍,陈墨心里暖暖的:“秋楠,谢谢你啊,晚上我请你吃涮羊肉,就当感谢你帮忙。”
丁秋楠的脸一下子红了,双手攥着衣角,小声说:“不用了陈大夫,我就是顺手帮忙……”话没说完,肚子却“咕噜”叫了一声——她下午只吃了半个窝头,早就饿了。
陈墨忍不住笑了:“走吧,就当陪我吃顿饭,东来顺的涮羊肉,味道不错。”
丁秋楠犹豫了半天,终究没抵过“涮羊肉”的诱惑,红着脸点了点头:“那……那好吧,麻烦您了。”
两人往东来顺走,丁秋楠一直跟陈墨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头垂着,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路上偶尔遇到熟人,她都赶紧低下头,生怕别人误会。陈墨看她羞涩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放慢脚步,陪她慢慢走。
东来顺里很热闹,木质桌椅擦得锃亮,铜锅冒着热气,空气中飘着羊肉的香味。服务员穿着白色的褂子,肩上搭着毛巾,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两位里面请!”服务员引着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递过菜单。
“秋楠,你看看想吃什么。”陈墨把菜单推过去。
丁秋楠赶紧摆手:“陈大夫,您点吧,我吃什么都行。”她偷偷看了眼菜单,羊肉八毛钱一斤,白菜两毛钱一盘,心里暗暗咋舌——这一顿饭,怕是要花不少钱。
陈墨也不推辞,拿起笔飞快地点单:“来四斤羊肉,两盘白菜,一盘冻豆腐,一盘粉丝,再来两烧饼。”
“陈大夫,太多了!”丁秋楠赶紧拉住他的手,“我们俩吃不了这么多,太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