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路过人群,也顺势上前搭了把手,帮忙搬运沉重的实木方桌。他常年行医锻炼,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一张厚重木桌单手就能稳住,动作利落干脆。
几步走出大院黑漆木门,陈墨抬眼望向悠长的胡同口。一辆墨绿色军用吉普车稳稳停靠在路边,车身干净锃亮,没有多余标识。四名身形精壮、身姿挺拔的年轻小伙子笔直站在车身四周,一身深色安保制服,眼神锐利,不断扫视着周边环境,警惕排查胡同里来往的行人。
四人站姿规整,气息沉稳,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专职安保人员,一言一行都透着严谨克制。
其中一名面容方正、神情沉稳的年轻男人,看到走出大门的陈墨,立刻快步上前,语气恭敬又克制:“李院长。”
此人正是小曾,跟随首长多年,行事稳妥细致。
“辛苦你们了。”陈墨语气温和,没有半分架子,主动开口询问,“首长车队还有多久抵达?”
小曾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佩戴的军用机械手表,精准报时:“路况通畅,最多十分钟,主车队就能抵达胡同口。”
说完,他迟疑片刻,目光扫视着院内热闹的人群,压低声音谨慎询问:“陈院长,我简单确认一下,您今日院内的宾客人员构成,方便我们后续安保布防。”
安保工作最忌讳人员混杂、身份不明,尤其是首长临时到访,陌生杂乱的人群极易造成安全隐患。小曾接到临时任务,仓促出发,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必须提前摸清人员底细。
“我给你仔细说明。”陈墨了然点头,条理清晰地介绍,“首先,院子里忙活的大多是我药科所的老同学,全部拥有正式编制、工作档案清白,中午部分人的家属也会过来贺喜,人员信息我都提前登记报备过。”
“其次,今日婚宴掌勺的厨师、帮厨、服务人员,全部是北边国营饭店的工作人员,统一登记身份,无外来闲散人员。”
“再者,我儿子的同龄好友,全部去军区大院接亲,留在院内的年轻人极少。剩下的宾客,皆是自家直系亲属,知根知底,没有外来陌生人。”
“另外,协和医院中医科的同事,梁明远主任大概率会带队过来贺喜,人数不多,且都是公职医疗人员,身份干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外来人员。”
小曾认真听完,紧绷的面部线条稍稍缓和,苦笑着点头:“多谢陈院长细致说明。您提前做好人员报备分类,给我们省去了大量排查工作,安保压力能减轻不少。今早任务下达仓促,临时通知我们出发,我们还担心首长突然到访,院内人员繁杂难以管控。”
他话留半句,没有继续往下明说。这类临时突击出行,最容易遭遇突发风险,往年不是没有出过隐患。
陈墨心知肚明,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安抚:“不用过度紧张。前段时间王老一直在我院内静养,周边安保巡逻从未间断。今日还会有数位退休老同志一同赴宴,安保力量充足,周边胡同也提前排查完毕,不会有任何隐患。”
得到这句话,小曾高悬的心瞬间落下大半。这群专职安保人员,最怕的就是老旧胡同地形复杂、人员杂乱、排查困难。陈家大院所处的胡同民风淳朴,加上提前管控,又有多位老同志随行安保,风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这时,吉普车旁留守的安保人员抬手朝着这边高声示意,语气短促利落。
小曾眼神一凝,立刻开口:“陈院长,主车队应该快要到了。”
“好,我去喊上我爱人,我们两人一同在门口迎接。”陈墨点头应声,转身快步走回院内。
此刻的中院客厅之中,古朴的实木沙发上,伍叔与伍婶端正落座。丁秋楠端着洁白的搪瓷茶杯,缓缓将温热的茶水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茶杯旁摆放着一盘炒瓜子、一盘水果糖,简单朴素,透着家常暖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伍叔头发花白,眉眼自带威严,哪怕退休之后,周身依旧萦绕着常年身居高位沉淀下的气场。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口询问:“老王那一帮人,什么时候能到?”
“快了伍叔。”丁秋楠温和应答,“方才那边打来电话,车子已经驶出大院,马上就往这边赶,用不了几分钟就能抵达。”
伍叔缓缓点头,目光透过玻璃窗,打量着这座雅致的四合院。青砖灰瓦,院落规整,院中绿植繁茂,葡萄藤缠绕廊架,干净整洁又静谧安逸。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伍婶,低声问道:“你觉得小墨这座院子怎么样?”
伍婶气质温婉,举止端庄,淡淡评价:“环境清幽,干净雅致,住着舒心安逸,是个养生静养的好地方。”
“哈哈哈,这才哪到哪。”伍叔放下茶杯,笑着起身,“真正好看、凉快清净的地方在后院。秋楠,你领着我们往后院坐坐,前院人多嘈杂,反倒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