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机敏的王越月第一个抬头看到进门的陈墨,瞬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牌狠狠往桌上一丢,飞快扯掉脸上的纸条,踩着拖鞋起身就往外跑,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干脆利落至极。
“哎呀,楚爸爸回来啦!天色不早了,不玩了不玩了,不耽误叔叔阿姨休息了!”
一旁的陈文轩见状,哪里还敢多留,也连忙丢下手中的纸牌,火速扯掉脸上的纸条,跟着起身开溜。
“爸、妈,时间不早了,我也先回房休息了,你们也早点歇着!”
前后不过两秒钟的时间,两个年轻人脚底抹油一般,一溜烟跑出了客厅,消失在院落夜色之中,速度快得离谱。
原本手握好牌、正准备翻盘大胜的丁秋楠瞬间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对面座位,看着两人逃窜的背影,又气又急、哭笑不得。
她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想追出去抓人,气鼓鼓的声音满是不甘:“王越月、陈文轩!你们两个给我回来!不许跑!我好不容易摸到一把天胡好牌,这把绝对能打你们春天,太过分了!”
刚追出两步,一双有力的臂膀突然从身后伸出,稳稳将她整个人拦腰抱住,牢牢禁锢在怀中,让她动弹不得。
“哎呀你放开我!”丁秋楠不停扭动身子,双脚悬空轻轻蹬踏,气呼呼地撒娇抗议,“他俩太坏了,每次快输了就偷跑,我这把好牌白摸了,我跟他俩没完!”
看着自家媳妇孩子气十足、又气又可爱的模样,陈墨满心宠溺,轻声安抚:“好了好了,不气不气,多大点事儿。明天我陪你打,我专门给你助攻,保证把他俩的脸贴满纸条,让你好好赢回来,行不行?”
“哼,才不要!”丁秋楠依旧闷闷不乐,小脾气十足,“你帮忙打有什么意思,打牌就是要自己亲手赢才好玩,他俩就是耍赖皮!”
丁秋楠向来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打牌技术平平、运气一般,十打九输,脸上贴纸条是常态,可偏偏乐此不疲、越战越勇,每次输了不气馁,下次还积极凑局,唯独受不了别人中途偷跑耍赖。
陈墨笑着抱着她转身,缓步走回沙发,顺势坐下,将她稳稳安置在自己腿上,牢牢固定住乱动的身子,温柔又霸道。
丁秋楠依偎在他温热安稳的怀里,心头的闷气消散大半,依旧小声嘟囔着不满,脑袋轻轻抵在陈墨的胸口,来回蹭了蹭撒娇:“都怪你,你要是晚回来几分钟,我这把牌就打完了,肯定能赢!”
“好好好,都怪我。”陈墨十分配合地认错,语气宠溺温柔,“是我回来太早扫了你的兴,下次我先在门口观望几分钟,确定你打完牌再进门,好不好?”
说话间,他抬手细细帮丁秋楠摘干净脸上残留的小纸条,指尖轻柔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低头轻轻落下一吻,温柔缱绻。
温柔的亲昵过后,丁秋楠收敛了小脾气,安静依偎在他怀中,柔声开口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今晚跑去猛哥办公室干什么了?是不是还是因为景山那起连环案子?”
“嗯,就是为了这个案子。”陈墨轻轻点头,抬手顺着她的长发,轻声解释道,“我主要是担心猛哥的身体,他这一周连轴转、日夜不休,睡眠时间不足二十小时,身体早就透支到极限了。我过去给他扎了一套安神针,让他睡了半个小时恢复精力。幸亏我过去了,就他那个透支状态,要是继续硬撑,不用等到明天,大概率直接就躺倒进医院了。”
丁秋楠闻言满心感慨,轻轻叹了口气:“这些公安干警真是太辛苦了,拼了命守护全城百姓的安全,却连好好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这案子拖了这么久,他们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难,太难了。”陈墨轻轻摇头,语气满是凝重,“几乎没有任何有效头绪,凶手太狡猾、反侦察能力太强,全程规避所有痕迹,警方无从下手。你也看出来了,家栋这都多久没回过家了,全员死守、日夜摸排,收效甚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真是不容易。”丁秋楠轻声感慨,“幸亏家栋媳妇小娟在后勤岗位,时间相对自由,还能顾着家里,要是两口子都冲在一线,家里日子根本没法过。”
“这就是职责所在、身不由己。”陈墨淡淡开口,语气沉稳,“吃的就是这碗公家饭,守的就是一方平安。就像后世的消防员、武警战士,明知逆行危险万分,可危难时刻,依旧只能挺身而出,没有半点退路可选。”
短暂感慨过后,陈墨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案件最反常的疑点,心底一动,低头看向怀中的媳妇,轻声问道:“媳妇儿,我问你个正经问题,你认真回答我。你说一男一女相处在一起,正常情况下,什么情况下男方会主动、次次都做好防护,提前打伞?”
突如其来的奇怪问题,让丁秋楠满脸疑惑,她仰头眨巴着大眼睛,狐疑地盯着陈墨:“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莫名其妙的。”
“你先回答我,回头我再跟你解释缘由,是正经事,不是瞎闹。”陈墨语气认真,没有半点玩笑意味。
丁秋楠见他神色严肃,也收起了嬉闹,认真思考后直白回答:“那还能因为什么,无非就是害怕女方意外怀孕呗,不想留下后患,所以才事事小心。”
“那如果完全不用考虑怀孕这个因素,确定不会有孩子的情况下呢?”陈墨继续追问,步步紧逼,“这种情况下,男方还次次主动做好防护,是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瞬间难住了丁秋楠,她皱着眉头思索半天,摇了摇头,随即笃定开口:“那就是这个男的有毛病,不正常。”
“我跟你说正经的,别胡闹。”陈墨无奈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大腿。
“我也是说正经的呀!”丁秋楠一脸无辜,大眼睛眨巴眨巴,认真解释道,“这都是我以前在药房上班的时候,听别人闲聊说的。正常男人根本不会这样,不用考虑怀孕还刻意防护,百分百是身体有问题,或者是心理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