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大爷老两口福大命大,顺利挺过病危、平安出院,那邻里亲友还能从中斡旋调解,压住舆论风波,好好协商婚事与后续纠纷,事情还有转圈缓和的余地。
可若是两位老人就此撒手人寰、双双离世,那所有情面、所有缓冲都会彻底消失。剩下的就只有女方的步步紧逼、舆论的肆意发酵,到时候便是彻彻底底的死局,无解也无救。
丁秋楠心底暗自叹气,万般皆是因果,半点不由人。
“不说这些糟心人和糟心事了,晦气的很。”娄晓娥主动岔开沉重的话题,眼底露出几分好奇,凑近问道,“对了秋楠,月月怀孕这大喜事,前两天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你提?是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提起家中的大喜事,丁秋楠瞬间一扫心底的阴霾与唏嘘,眉眼瞬间舒展,脸上堆满了藏不住的笑意,整个人的气色都柔和了许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眼底满是欣慰的喜色,乐呵呵地回道:“就是昨天早上刚彻底确定的,之前只是试纸测出浅浅两道杠,不敢笃定,昨天特意去医院做了详细检查,确诊是怀上了。当时拿到检查报告,可把我和老陈高兴坏了,盼了这么久,终于盼来家里的小孙辈了。”
“那可不天大的喜事!换谁谁不高兴!”
娄晓娥满脸羡慕,语气里的嫉妒藏都藏不住,忍不住感慨道:“我是真的羡慕你啊,儿女懂事、家庭和睦,现在又要当奶奶抱孙子了,这辈子过得也太圆满顺遂了。反观我家那两个臭小子,天天不让人省心,简直能把我活活气死。”
丁秋楠闻言笑着宽慰:“你家孩子也优秀得很,我听说继业已经敲定出国留学的名额了,这么年轻就能出国深造,前途不可限量,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儿子出国留学,娄晓娥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不舍与忧心,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满是牵挂:“唉,秋楠,旁人看着是风光,可只有当妈的知道心底的滋味。孩子长这么大,从来没离开过我身边,这一去就是万里之遥,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隔着千山万水,万一在外边遇到点难处、受点委屈,我们做父母的远在国内,半点都帮不上忙,心里实在是放不下。”
“不是听说那边有娄叔的老朋友照应着吗?多少能有个帮衬。”丁秋楠轻声宽慰道。
“嗨,那都是虚的!”
娄晓娥摆了摆手,满脸无奈:“几十年没见过面的旧友,常年只靠书信往来,情分早就淡了。平日里无事还好,真要是遇上难处,人家凭什么尽心尽力帮你?孩子到了那边,说到底一切都得靠自己打拼,所谓的照应,顶多就是个心理安慰,半点指望不上。”
“那孩子现在的外语准备得怎么样了?月月之前特意帮继业找的那个英语老师,教学效果还可以吧?”丁秋楠转而询问起孩子的学业情况。
提起这个,娄晓娥脸上总算多了几分欣慰的神色,缓缓点头:“那老师是真的靠谱、水平很高,特别负责。不光是课堂上教课,还经常带着继业去友谊商店门口,主动找外国友人对话交流,专门锻炼他的口语实战能力。”
“现在口语对话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日常交流完全没问题,就是书面读写还差一点火候。不过也不急,距离出国还有整整三个月时间,足够他好好查漏补缺、深耕夯实。剩下的就只能靠他出国之后,自己慢慢摸索、慢慢适应了。”
丁秋楠笑着宽慰,语气满是笃定:“继业这孩子聪明伶俐、沉稳懂事,脑子灵活又肯吃苦,你完全不用过度操心。等他出国深造几年,学成归来,眼界、学识、人脉全都不一样了,身份格局彻底拔高,未来的前程绝对不可限量。就算他学成之后选择留在国外发展,那也是本事,只会更有出息。”
这话瞬间戳中了娄晓娥的底线,她瞬间像炸毛的小猫一样,猛地坐直身子,眉眼一瞪,语气带着几分强势的较真:“他敢!要是他敢学成不回来,留在国外定居不顾家,我直接打断他的腿!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花着钱、费着力送他深造,可不是让他忘本离家的!”
就在娄晓娥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温和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爽朗的轻笑。
“呦呵,晓娥这是火气不小,还要打断谁的腿?是大茂又惹你生气、跟你拌嘴了?”
陈墨刚忙完后院的琐事,擦拭干净手上的油污,撩开客厅的门帘缓步走了进来。一身整洁的便装,身姿挺拔、气质温润,眉眼间带着久经职场的沉稳从容。
娄晓娥看到他进来,连忙收敛了炸毛的模样,笑着解释道:“楚哥,不是大茂的事,我哪有闲心跟他置气。我是说继业这臭小子,刚才秋楠说他以后说不定留在国外不回来,我这才放了狠话,绝对不允许他忘本不归家。”
陈墨闻言淡淡一笑,没有继续纠结孩子留学的话题,顺势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落座,姿态松弛从容,转而开口询问起了另一件正事:“对了,前两天元旦假期,你们两家约着见亲家、谈孩子们的婚事,具体谈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这话一出,丁秋楠瞬间来了兴致,连忙凑近几分,好奇追问:“对啊晓娥,我前两天忙忙碌碌都忘了问。晓芹那姑娘的家人到底是什么态度?对两个孩子的婚事认可吗?”
提及此事,娄晓娥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神色变得复杂起来,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五味杂陈:“怎么说呢,站在我们许家的角度来看,结果还算不错,勉强能接受。但若是站在晓芹那姑娘的角度,属实太委屈、太难堪了,她心里怕是难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