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纸怀雪一直有如护身符般的带在身边,若是他自己收拾行装自愿离开,压根不可能会忘记!
“你还想继续蒙骗我?”龙翱狠狠地咬着牙道。现在已必须要极力压抑自己,才不会冲上去将她纤细的颈子折了。
“我、妾身……妾身只是……”凶恶的情已经让她软倒在地,被龙翱毫不怜香惜玉地抓着手臂提了起来。
“说!”该死的!把人还给他——把他的小人儿还给他!
“妾身听了娘娘的吩咐,让人把他们送出了城外了……”她被吼声吓得哭了出来,痛又怕地边哭边道。
“哪一个城门?”赤红了一双眼凶狠追问,根本不管跟前人已是梨花带雨。
“朝阳门……”
一听见答案,他立刻甩开了她向外冲去,而展勤慌忙地扶着璃玉坐稳后也匆忙地追了上去。
龙翱策马疾驰出城门,但雪花早已掩盖掉一切该有的痕迹,根本寻不到任何一点人的踪迹。
他茫茫然看着雪花片片旋舞,遮掩住了视线。那仓凉透明的洁白,像极了他的宝贝人儿。
怀雪,他的人儿究竟会在哪?这样的冻寒之中,他能去哪里?
‘龙翱,龙翱,你不开心么?’风中似隐隐的传来声音,染上脸颊的雪花,像是那人儿安慰他时的指尖,冰凉地在脸上化开。
“怀雪……”他喃喃地哽咽唤着,泪水红了一双眼后,落了下来。
随后赶上的展勤,傻愣了地看着这一景,震撼无语。
破屋中,冷风穿过缝隙,发出阵阵呜咽。
翠娘堆聚了屋中所有木材生起了火,将一件一件的衣物盖上齐怀雪的身上,仍抑制不了他全身僵冷地颤抖。龙翱给的裘衣早已孺湿,更无法让他不受寒冷侵袭。
她没有力气带着晕去的他在风雪中的荒郊去寻找客店,又没人能帮助他们,只能在荒辟的林内寻到了一间破屋,虽然冰冷透风,但起码有个遮蔽。
眼看着齐怀雪浑身发抖不停,额上的烧越来越高,她只能焦急地不断以自己也冰冷的手去搓热他的手。
她没有办法离开他去我客店,更无法进城去找大夫,只能希望有人能发现。然而一夜过去后,雪并没有停,也没人找到他们。
没有水,只能融化雪水来用,而且没有食物更没有多余柴火。看着本就不多的柴火渐渐要熄了,翠娘双眼蓄泪,抱住这一个多月来她细心照顾的小主人就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似乎惊醒了齐怀雪,他模糊地张开眼,唇动了动似乎在说着话。
“少爷!”她慌忙地擦干泪,将耳朵凑了上去,“您想要什么?”
“……翱……”齐怀雪喃喃地唤着,一滴泪水从发烧泛红的眼角滑了下来。
龙翱,想要见龙翱,即使一面也好。
“少爷。”翠娘哭出声,恨起自己的无能为力。
即使她懂得些医理,但手边只有素日应对轻微病症所用的药,怎么也帮不了呀!
“唔……”他难受地动了动发烫的身子,目光渐渐凝聚地看着她昏沉沉地道:“翠娘,对不篆…都是我。”
说完,他剧烈地咳了起来。一双眉痛苦地蹙起,脸上冷汗热汗混杂泪水,咳得气堵咽喉间杂着尖锐的喘息声。
头好疼,发烫的身子也好疼,好像有好多东西从他脑里身上踩过去一样,压得他痛又闷、没办法大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