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看她的话就去啊,怎么,你也怕被拒绝吗?”
“……”
“呵,蓝蔷薇之王……都变得懦弱了呢。”
随着一个如风铃般清脆的声音落下,一个如柳枝般纤细的身影站到了寒秋夜的身边,一头乌黑耀眼的发丝犹如起舞的蝴蝶般在寒风中飘动,让她看上去就像一个夜之精灵。
“懦弱吗?应该是吧……总觉得没有办法面对小莲。”寒秋夜回想起乐小莲望着自己的愤怒眼神,注视着远方的目光中充满了忧伤。
“名莲自可念,况复两心同。‘小莲’(此处指代乐小莲和寒秋夜的青梅竹马叶晓莲)……总是这样让你无法忘怀呢,小寒。”
听见女生对自己的称呼,寒秋夜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有些困扰地叹了口气。
“不要这样叫我,琉雨。”
“还是不可以吗?以前晓莲在世的时候,只有她可以这样叫你。现在晓莲不在了,作为小莲最亲密的朋友,难道我不可以代替她这样称呼你吗?”琉雨说着,转头望向寒秋夜,目光中流淌着恳求和悲伤。
“这种事……是不能因为你们是朋友,就可以代替的。”寒秋夜无奈地回答,低沉温柔的声线里透着一些焦虑。
“真的不可以吗?可你不是已经把乐小莲当成叶晓莲的代替品了吗?”
“我没有。”
“可是每次我一向你提起乐小莲,你的情绪总是会莫名其妙的低落。也许,现在对于你而言,乐小莲已经不仅仅是替代品,你根本已经对她—”
“司徒琉雨,我没有!”寒秋夜突然粗暴地打断了司徒琉雨的话,转头对着她大吼!司徒琉雨震惊地瞪大眼睛望着脸色苍白的寒秋夜,纤瘦的身体在寒风中微微颤抖,两行如清泉般的泪水静静地涌上了她的眼眶,顺着白皙的脸颊流淌了下来。
“为什么这么生气呢?如果你对乐小莲真的没有任何在意,不应该这么生气才对吧?”
“对不起,琉雨……”寒秋夜回过神来,手指攥紧了冰冷刺骨的铁栏杆,“其实我也不明白自己现在的感情。当乐小莲选择我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害怕……对乐小莲的内疚,这应该是晓莲给我的惩罚。而你,琉雨,对于我而言你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失控而失去你……所以,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非常重要的朋友?晓莲在世的时候,我在你的心里总是排在晓莲之后,现在晓莲死了,我在你的心里又是排名第几呢……”司徒琉雨话语中的落寞,犹如凝固的水泥一般沉重。
“琉雨……”
“我和那个女孩不一样,绝对不会因为被你当成叶晓莲的代替品而生气。只要我在你的心里是排名第一。”
“琉雨,你应该明白,感情是没有先后排名的。”
“你的意思是‘唯一’吗?那么,这一次我更不会像上次那样退缩让步。当你从叶晓莲的阴影中走出了的时候,我希望你的眼前只有我。我一定会扫除我们之间的障碍的。”
说完,司徒琉雨坚定地转过身,在风雪中独自一人快步离开了。
寒秋夜难过而无奈地望着司徒琉雨瘦弱的背影,伫立在夜色渐渐浓重的天桥上。夜空下,雪花在寒秋夜和司徒琉雨之间纷繁地飞舞着,仿佛在计量着他们心中的悲伤一般,在地面上静静地堆积……堆积……
而在此时,福利院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雪花落在地面上时发出的簌簌声。
两个小小的身影正打着伞站在院子中央的大樟树下,仿佛正在执行某个神圣的使命一般,抬起头严肃地望着夜空中飘舞的“雪精灵”。
“小、小年,要坚持住哦!我们必须要继续祈祷才行,书上说了,雪精灵会在每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来到人间,实现善良、勇敢的孩子的心愿!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坚持到雪精灵出现!请她让小莲姐姐快些醒过来!”小女孩顶着风雪,艰难地梗着嗓子说。
“嗯!我知道哦,美美!以前小年每次生病,都是小莲姐姐照顾我,这一次,小年要照顾小莲姐姐!”小男孩的小手已经被寒风吹得通红,但仍紧紧握着那把小伞的伞柄,浑身哆嗦地站在刺骨的风雪里。
“好、好样的!小年!”美美松开抓住伞柄的一只手,冲小年竖起了称赞的大拇指,“不愧是守护小莲姐姐的骑士!”
小年开心得脸颊微红,自信地笑着点了点头。
呼啦啦啦啦—
正当美美和小年在热烈地讨论着雪精灵的传说之时,一阵强烈的北风卷着雪花朝他们呼啸而来!小年和美美死死地咬紧牙,撑着手中的大伞抵挡风雪。然而年幼体弱的小年力道始终是抵不过这阵像是发了疯般的狂风,手中的小伞仿佛断线的风筝,乘着凛冽的北风飞过了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