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才十岁,自己名字写得不好,就当了妹妹的监护人。
如果不是看到这些票据,我早已忘记还有这事。
四岁那年,我被厨房灶台上的开水壶烫伤了手臂。
妈妈在隔壁打麻将,爸爸在采石场干活。
十岁的哥哥放学回来,看见哭花脸的我,手臂皮都皱起来了。
背起我就往外跑。
镇上诊所的医生说烫伤面积大,要每天来换药。
妈妈说:
“哪有那个闲工夫,天天跑”。
哥哥却坚持:
“你们没空,我带妹妹去”。
那之后整整一个月,十岁的男孩每天放学背着四岁的我,走四十分钟山路去镇上。
换药的时候要反复清理脓血,我疼得号哭。
哥哥把手伸过来让我咬。
后来,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月牙形的牙印,再也没消下去。
换完药回来,我趴在他背上问:
“哥哥,你累不累?”
他笑着说:
“你跟小鸡一样轻,哪里累。”
我不信:
“那你为什么腿在抖?”
他没回答,加快了脚步往家走……
我和哥哥曾经那么亲昵。
那时候我追在他屁股后面天天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