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利刃刺破血肉的闷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傅衍深死死抓住苏婉握刀的手,那把足有十几厘米长的尖刀,齐根没入了他的腹部。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冉冉……别怕……”傅衍深回过头,冲着季冉扯出一个虚弱至极的笑,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解脱。
下一秒,陆景泽赶到,一脚将发疯的苏婉踹飞,死死地将她按在地上制服。
傅衍深脱力般地跌坐在血泊中。他看着季冉安然无恙地被陆景泽护在怀里,颤抖着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衣角。
“冉冉……”他艰难地喘息着,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血沫溢出,“我把命……还给你了。你是不是……可以原谅我了?”
他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她,就像一个做错事渴望被宽恕的孩子。
季冉静静地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个曾经将她踩在脚下的男人,如今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躺在血泊里摇尾乞怜。
她的内心毫无波澜,只是拿出手机,冷静地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报完地址后,季冉挂断电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傅衍深,我不原谅你。但我们之间,确实两清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陆景泽,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冉冉!别走!求求你别走!”
傅衍深绝望地嘶吼着,挣扎着想要爬向她,却只能在雪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可是,直到季冉坐上陆景泽的车,直到车尾灯在风雪中彻底消失,她都没有再回过一次头。
冷风倒灌进胸腔,傅衍深躺在冰冷的雪地里,看着那份被鲜血染红的股权转让书,终于明白——
原来,有些错误,是拿命都填不平的。
他的光,永远地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