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双手环住妈妈的肩膀:
“妈,你松手吧。”
“让清荷走吧,她累了,让她好好休息……”
妈妈终于被哥哥一寸一寸地拉开了。
她整个人靠在哥哥怀里,嘴里一遍一遍地喊:
“清荷别怕,妈妈在这呢。”
在场的人好些都红了眼眶。
唯有顾斯远一直站在人群最后面,唇角带着丝弧度。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拇指摩挲着那枚传家玉佩的纹路。
哥哥剜了他一眼,带着所有他憋了一整天的恨意。
他走到顾斯远面前,压低声音:
“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你给我滚!你凭什么出席清荷的葬礼,你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
顾斯远没有说话,任由他发泄着恨意。
葬礼完成,我的身体开始变轻。
从脚尖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模糊着融进空气里。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指渐渐变得透明。
融入在风雨中。
我轻声开口:
“再见了……”
众人在雨里站了很久,开始慢慢转身离开。
哥哥扶着妈妈走在最前面,爸爸走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