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胸口发闷。
“我砸在你们身上的钱还少吗?!”
“从小到大,学费、生活费,哪一毛钱不是老娘卖命挣的?”
许晴立刻沉了脸。
“又来这套旧账?”
“当妈的供孩子读书,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怎么着,还得我们磕头谢恩啊?”
一句话,把我堵得半天喘不上气。
离婚那年,许晴六岁,许露三岁。
她们爸爸欠了赌债,跑得没影。
我白天在电子厂拧螺丝,晚上到夜市洗碗。
手指被钢片割开,缠两圈胶带继续干。
最难的时候,我一袋挂面吃七天,也没让她们少交一次补课费。
可到了她们嘴里,全成了“应该”。
我盯着桌上的纸团,慢慢把它展开,压平。
“以前是我瞎了心惯着你们。”
“现在你们能挣钱了,自己养活自己去!”
许露的手机还对着我。
她忽然笑了。
“行,算你狠。”
“要把我们扫地出门是吧?”
“你给我等着。”
“我看网友是帮你,还是帮我们这两个被亲妈吸干的苦命女儿!”
她按下结束录制。
我第一次没去抢她手机。
我只是把那张分摊表收进抽屉,拿出一本落满油渍的红皮账本。
在当天日期后面,写下八个字:
提出平摊,两个女儿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