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回家,许晴坐在沙发上等我。
“只要你乖乖拍个视频认错,保证以后一分钱不要,这事儿就算翻篇。”
许露摸着狗头,语气轻飘飘的。
“妈,我们也不想把你架在火上烤啊。”
“谁叫你先丧心病狂逼我们的!”
我看着两个亲手养大的女儿,后背一阵阵发冷。
“你们拿全网的唾沫星子来压我?”
许晴皱眉。
“什么叫压?”
“网友长着眼睛,那是替天行道!”
我没再争。
我回到折叠床边,把红皮账本翻到第一页。
那上面记着二十二年前买第一罐奶粉的钱。
再往后,是托儿费、校服费、住院费、补课费、大学学费。
一页又一页。
字被油烟熏黄了,数目却清清楚楚。
我拿手机,从第一页开始拍照。
许露站在房门口看见了,嗤笑一声。
“拍呗,使劲拍。”
“你这账算得越精,网友越觉得你这妈毛骨悚然。”
我抬头看她。
“那就让他们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脸上的笑,第一次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