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这儿跟我撒泼,十五天的期限早就过了,你们自己装聋作哑,怪得了谁?”
“这份破合同早就烂透了,留着擦屁股我都嫌硌手。”
“现在立刻给我麻溜地卷铺盖滚蛋,我大发慈悲等到六点,已经够给你们脸了。”
“六点还赖着不滚,我直接带民警来抄家清场,到时候你们那点破烂全扔大街上!”
许露立刻给我打电话。
“妈,你死哪儿去了,赶紧给我滚回来啊!”
“那个缺德冒烟的死房东真要把我们扫地出门了,你是不是非得逼死我们才甘心!”
我正在给客人切葱花。
“我清楚得很,用不着你鬼哭狼嚎地提醒。”
“那张催你们滚蛋的催命符,就是我亲手让他下的。”
“你到底还有没有心,真要眼睁睁看着两个亲女儿被赶出去,活活露宿街头吗?!”
“多大的人了,还把自己当没断奶的巨婴?”
“怀里揣着高薪,手里捏着手机,张嘴闭嘴就是露宿街头,找个中介能要了你们的命?”
“长着手脚还能饿死不成?少拿睡大马路吓唬我,我不吃你们这一套。”
她哭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临时找房子,中介和房东能从我们身上宰掉多少血汗钱?那可都是我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啊!”
我平静地问:
“每人掏八百七就心疼得像割肉,算贵吗?”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下午,姐妹俩在附近租了一套一居室。
月租三千二,押二付一。
中介费一千六。
一下交出去一万一千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