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大悟,圈住他脖子,眼中带着笑意:“你这般自告奋勇可不是你的作风啊。这北府军才刚建立,要是有什么闪失,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把她搂紧了些,大笑:“这其中也是为自己打算而已。要是秦军破了彭城,将会直捣我们广陵,那时可不是蚀把米那么简单。”
“相公总是想得那么全面。”她头靠在谢玄肩上,似笑非笑。
他却刮着她的鼻子笑着说:“你个小淘气,明明已经看出我这方案的破绽不是?”
“哟,被相公发现了。”她吐吐舌头,拿起他的手,在掌心上画着圈圈,“调虎离山固然能救彭城,可是他们不悔损兵折将,可以再来。”
“哎!”谢玄握住她画圈圈不安分的小手,在唇边落个吻,“我的目的只是缓冲下燃眉之急,只治标不治本。”
“相公这是为何?”
谢玄讪讪而笑,面容多了些苦涩:“我只是想……”
她呆呆看着谢玄,等他答案。
他也同样凝视着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突然一丝难过萦绕在心头,他紧抿着唇,欲言又止,最终是没回话,倏地一把抱住了她,紧紧地。
她一吃惊,在他怀里眨巴下眼:“怎么了?相公?”
他摇头不说话,只是仅仅抱住她,显得很不安。
他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蹊跷。
“到底怎么了?”她拍了拍他的背,带点哄骗孩子的味道。
谢玄更加搂紧她,咬了咬牙:“如果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你是否会离开我?”
他这么突兀来了句,让她更是奇怪,可是看着搂住自己的男人,身子有些颤抖,显得如此不安,她没再去追问,把自己身子放松依在他怀里:“我怎么会离开你呢?即使你厌倦了我,我也不会离开你,我答应过你,不离不弃。”
他为之动容,在她耳际上轻轻落了一吻:“我怎么会厌倦你?你是比我生命还重要的妻子。我只是怕你知道了我的心机城府,步步为营以后,厌恶我。”
算计?她怔了怔,不明所以:“相公此话怎讲?”
“我之所以选择调虎离山,目的其实不是缓兵解救燃眉之急。其实是……让秦军在西边会师直抵建康,大晋面临势如破竹。”
他的话,让她万分惊讶。她难以置信地松开手,试图离开他的怀抱,但他执拗死死抱住她继续道:“听我继续说。”
她放弃挣扎,听着……
“我之所以救援彭城,是因为彭城刺史是戴逯。与王谢齐名的名门望族戴家。如果我救了他,那么必当欠谢家一个人情。”
目的这么简单?不可能。
谢玄抿嘴良久,继续道:“桓冲搬到江南,不去救襄阳,是‘畏秦’;刘波不听指令,不敢出战,是‘畏秦’;朝廷上下,纷纷进谏割地避战,也是‘畏秦’。要是来个扭转乾坤,奇迹直至秦军得胜。那么这些现象不会再有,而且……不仅影响士兵们的士气还能得到百姓的忠实信任。”
她静默,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