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丽这事过后,家里的氛围变得格外微妙。
岳母不再提让晓丽穿丝袜的话,跟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沉默相处,没再特殊避嫌,丝袜也还是照常晾晒。
按理来说,岳母的计划失败,我现在还是有动用岳母丝袜的权利,可我偏不,最近这些事弄的我没什么心情,正好也能达到一些欲擒故纵的效果。
谁都没料到,没安稳两天,一桩旧事先找上门。
之前岳母弟弟上门闹事、动手打伤我的事,公安那边走完流程,定性为故意伤害。
可小舅不想坐牢,舅妈隔天就拎着东西上门求情,姿态放得很低,专门来求我们出具谅解书。
那天下午,岳父、岳母都在。
小舅妈站在屋里,反复道歉、说好话,她孩子马上大学毕业,还想着考编,以后还指望孩子给家里挣钱,要是坐牢了,孩子也没了希望,一家人就彻底垮了。
岳父脸色平淡,好像没他事一样。岳母的反应却格外激烈,全程摇头,态度坚决。
“不行,我不同意。”
她皱着眉,语气紧绷,上次一事让她对小舅心里阴影极深,宁可让小舅进去改造几年,赌瘾也能戒了。
“他什么性子我最清楚,暴躁、记仇、不知好歹。这次原谅他,他不会感恩,只会觉得我们好欺负。指不定哪天又上门闹事,到时候谁都拦不住。”
小舅妈瞬间急了,眼眶泛红,不停求情,场面一度僵持住。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到了我身上。
受伤的是我,要不要谅解,最终决定权在我。
岳母也转头看我,眼神带着明显的示意,希望我坚持追责,别心软。
可我沉默几秒,直接开口:
“小舅妈,我同意谅解。我签字。”
小舅妈马上冲过来拉着我的手,疯狂的一边吹捧一边道谢。
岳母整个人一怔,立马上前半步拦着小舅妈,压低声音说:
“你疯了?当初他下手那么重,你凭什么白白挨这顿打?不能签!”
“反正是替你挨的打,白打就白打了。我没觉得亏。”
我面不改色的看向岳母说道。
这话小舅妈和岳父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纳闷的看着我。我立马补充道:
“没事,小舅妈,你说的那些我理解。挨打的是我,一切我说了算。”
这两句话,只有岳母才能听得懂。
我的打是为你挨的,你要是不认,我就是白被打了。你要是认,那一切就是我说了算,这“一切”也包括你,我的岳母。
晚上,家里只剩我和岳母两个人。
她憋了一肚子话,终究忍不住,轻轻拉了我一下,示意我跟她去客厅。
我们久违的并排坐在沙发上,岳母依旧带着急色,小声质问我:
“你到底图什么?我都跟你说了他记仇,你这次放过他,以后他再来找事怎么办?你非要白白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