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员外?”李知州疑惑道。
钱万贯猛地双目圆睁,原本因酒意泛红的脸霎时褪成青紫色,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颈,想要张口,却半个字也吐不出。
席间顿时大乱。
“有毒!”江羡回厉喝一声,身形如电闪至钱万贯身旁,却为时已晚。
钱万贯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嘴角溢出黑血,已然气绝。
沈南安瞳孔骤缩。
变故来得太快,她甚至没看清钱万贯是何时中的毒。
满座哗然炸开,富商们脸色煞白地踉跄后退,杯盘摔碎的脆响混着婢女们尖利的惊叫声四散奔逃。
“封锁醉仙楼!”沈南安当机立断,声音清冷如霜,“在场所有人不得离开!李知州,立刻调衙役来维持秩序!”
李知州面如土色,颤抖着应声而去。
沈南安快步走向尸体,却被江羡回一把拉住手腕。
“当心。”他低声道,指尖在她腕间轻轻一按,传递着无声的警示。
沈南安会意,从袖中取出丝帕掩住口鼻,这才蹲下身检查钱万贯的尸体。
死者嘴唇乌紫,指甲发黑。
她视线扫过钱万贯的衣物、配饰,最后落在他腰间那块玉佩上。
玉佩的丝绦有些松散,像是被人匆忙动过。
沈南安用帕子垫着手指,轻轻掀起玉佩,发现下面压着一张对折的薄纸。
她迅速将纸片收入袖中。
“是红颜醉。”江羡回检查过钱万贯的酒杯后沉声道,“入口封喉,见血毙命。此毒产自西域,寻常人根本弄不到。”
沈南安心中一凛。
红颜醉是宫廷秘药,能拿到这种毒药的,必是手眼通天之人。
“世子,”她压低声音,“此事恐怕”
“嘘。”江羡回目光扫过混乱的大厅,示意她噤声。
几个衙役已经冲了进来,李知州跟在后面,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宋主事!这、这可如何是好?”李知州声音发颤,“钱员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