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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识海吵翻天，谁比谁会演（第1页）

阿发彻底懵了。他作为曾经威震一方、推演天机的大能，自诩智慧超群，却没想到，自己潜入的这具身体，其主人竟然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存在。更可气的是，这个看似瞎眼的街头算命先生，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揭穿了他，还一脸理所当然地跟他谈起了“小钱钱”！

“放肆！”阿发在识海里咆哮，意念震荡得林默的脑袋嗡嗡作响，“本尊…本尊当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执掌亿万生灵的命运，你区区一个凡人，竟敢让本尊帮你挣钱？！”

林默盘膝坐在破庙冰凉的地面上，借着月光，依稀能看到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瞧您这话说的，什么执掌亿万生灵，什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慢悠悠地回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阿发那无形的意识中，“您现在啊，就是我脑子里一团……姑且算是意识吧，连动都不能动，别说挣钱了，您连一文钱的香火都点不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像个循循善诱的生意人：“再说了，您想恢复力量，总得有个载体吧？我这身体虽然破旧了点，好歹是个活的，而且您也看到了，我这身体有点特殊，能同时容纳您这两股…不搭调的能量。您得依附着我，我才能帮您找资源，找机会。咱们这叫合作，互利共赢嘛。”

“合作？”阿发气得只想吐血，可惜他现在连实体都没有，“你这是趁火打劫！本尊岂会与你这等凡人，还是个骗子，为伍！”

“骗子怎么了？”林默不以为意地耸耸肩，“骗子也是凭本事吃饭啊。而且您也看到了，我这‘骗术’还挺灵验的。您想想，如果能结合您那高深的‘天机推演’之术，再配合我这‘瞎编’绝活，那得赚多少钱啊？到时候您恢复力量，我赚够了钱，岂不美哉？”

阿发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林默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最痛的地方。他确实被困住了，意识虚弱，连自保都难，更别提恢复力量了。而林默这具身体，虽然灵力微弱得可怜，却有着某种诡异的兼容性，能同时吸收并壮大他体内的魔气和那股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神圣气息。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但他可是阿发啊！曾经呼风唤雨的存在！如今竟然要靠给一个街头骗子当“军师”来挣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哼！你以为本尊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阿发冷哼一声，强装镇定，“你想利用本尊的能力，替你算命，赚取钱财，同时消耗本尊的力量，让你更快地掌控这具身体！”

林默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深不可测。“您想多了，”他轻声说道，“我只是觉得，您这么强大的意识，窝在我脑子里什么都不干，太浪费了。而且我这人，做生意讲究诚信，说好了帮您恢复力量，就一定会帮。当然，前提是您得表现出您的价值。”

价值？阿发差点没被气死。他堂堂大能，竟然需要向一个凡人证明自己的“价值”？

“怎么，您不愿意？”林默仿佛看穿了他的犹豫，“那也没关系，您就继续在我脑子里待着吧。反正我这身体挺舒服的，吃得饱睡得香，您就当免费住客咯。至于恢复力量嘛……等我哪天心情好了，或许会考虑考虑？”

林默故意拉长了语调，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他知道阿发现在完全被他拿捏住了，不怕他不答应。

阿发气得识海翻腾，但他确实无可奈何。他试过冲击林默的意识防线，结果就像撞在了一堵看似脆弱实则坚不可摧的墙上；他试过蛊惑林默，结果这小子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试过读取林默的记忆，却发现林默的记忆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片段，根本无法深入了解他的底细。

这个凡人，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你……你想怎么做？”阿发最终还是妥协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林默眼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虽然他“看”不见。“很简单，”他说道，“明天继续摆摊，遇到难缠的客人，您就稍微提点我一下，用您那高深的天机术，给我指个方向。我再结合我的观察和忽悠…咳咳，我的经验，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到时候，赚来的钱，咱们五五分账，不，您出力多，我给您六成！”

“六成？”阿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一个凡人，要拿四成？”

“怎么叫一个凡人呢？”林默反驳道，“我这具身体，我负责摆摊，我负责跟人说话，我负责演戏，我负责承担风险，您就动动脑子，动动嘴…我是说动动意识，指个路就行。我拿四成已经很少了！”

阿发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这个凡人说得…好像还有点道理？至少从实际操作层面来说，确实是林默在承担绝大部分的工作。

“而且，”林默继续诱惑道，“您想想，赚了钱，我可以去买些灵药、天材地宝什么的，虽然可能不是您当年用的那种逆天宝物，但积少成多，总能帮助您恢复一些力量的。总比您在我脑子里干等着强吧？”

这才是最致命的诱惑。阿发现在最渴望的就是力量，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恢复，对他来说都是巨大的希望。他受够了这种虚弱无力的感觉。

“好…好吧，”阿发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尊暂且答应你。但你记住，本尊是为了恢复力量，并非真的为你卖命！”

“没问题，没问题！”林默笑眯了眼，“合作愉快，阿发大师！”

他故意加重了“大师”两个字，听得阿发一阵恶寒。

第二天，林默照常出摊。今天的客人似乎比昨天更多一些。一个中年男子愁眉苦脸地走上前，坐下后叹了口气：“大师，我的传家玉佩丢了，那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丢了可就完了！”

林默摸了摸龟甲，心中暗自跟阿发沟通：“怎么样，阿发大师？该您表演了。”

阿发虽然不情愿，但想到昨晚的约定，还是勉强集中意识，试图感应那块玉佩的去向。他毕竟是曾经的大能，尽管力量大失，但残余的感知能力还是远超常人。

“玉佩…玉佩之气…”阿发的声音在林默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被一股驳杂的气息掩盖了…好像是…是往城西去…靠近一个…一个充满泥土和…和牲畜气味的地方…”

林默接收到阿发的信息，心中了然。他故作神秘地掐指一算，又摸了摸龟甲，摇头晃脑道：“嗯…让老夫算算…你这玉佩啊，并非被人偷走，而是…而是你自己不小心掉的。”

中年男子一愣：“掉的？我翻遍了家里，都没找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