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
陈浩的声音在无线电里炸响。
吱嘎——!
刹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几十辆t-34坦克猛地停在原地,履带铲起大片泥土。尾气管还在突突冒黑烟,但空气里那股味儿不对劲。
不像单纯的硝烟。
是烧焦的油脂味,混着腥甜和一股怪异的福尔马林药水臭。
“师长,前面就是赵家坳。”
魏铁柱的声音有些发紧,“侦察兵刚才吐着回来了。”
陈浩推门下车,脚踩在暗红的烂泥里。四下里静得吓人,连只乌鸦都没有。他大步往前走,拐过一道弯,赵家坳的全貌暴露在眼前。
跟在后面的孙铭只看了一眼,脸就白了,捂着嘴干呕,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哪还是个村子。
这是阎王殿。
打谷场上没谷堆,只有一座堆得整整齐齐的“人头塔”。足足两百多颗,每一颗脑袋都瞪着眼,按大小码放着,最顶上插着一面沾血的膏药旗,像是在炫耀他们的“武功”。
旁边还倒吊着几具尸体。没皮。红通通的肌肉裸露在外,刀法干净得吓人,不像sharen,像屠宰场里剥牲口。
“专业的。”
陈浩走近看了看,声音冷硬:“没多余刀口,也不乱。这手法跟外科手术一样。普通的鬼子sharen是为了泄愤,这帮chusheng……是在做实验。”
角落里散落着几个空玻璃瓶,印着骷髅头和一行小字:【731防疫给水部·野战试剂】。
果然。这帮chusheng真的把手伸到前线来了。
“师长!你看这边!”
老黑在村头一间破败的民房前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颤音。
陈浩走进屋内。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尖上。
屋里几张解剖台乱摆着,角落里有个特殊的玻璃瓶,里面泡着个没满月的婴儿。婴儿闭着眼,小手缩着,只是胸口被切开,心脏没了,换成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突破临界值!】
【警告!检测到反人类罪行!】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疯狂报警,但在陈浩听来,这就是冲锋号。
“师长……”老黑红着眼,指着房梁下的一具尸体。
那是个中央军少尉,被铁丝勒死在柱子上。嘴被针线缝上了,里面塞满日军军票。光着的胸膛上用刺刀刻着一行日文,深可见骨:“zhina猪,下一个就是你。”
陈浩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伸手硬生生从少尉锁骨缝里抠出一枚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