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知晓她握着他的手,在他榻边静静盯着他看了良久。
久到外面的夜色被晨光驱赶离去,她才起身离开。
最后一日黎妙变得非常黏他,带着他置买了不少衣裳不说,还陪他去了许多只有夫妻与有情人才能去的地方。
过程虽疲累,却实在令人开心。
临近夜色降临之前,黎妙和他打好招呼,便说要离去了。
“我得走了,你。。。。。。。”她想多说些话,却又想起在这个世界内“她”会一直存在很久,只好将那些很像是永别的话咽回肚中。
距离系统带她离开这里,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了,她要尽快找到过去的“她”,告诉“她”一些事情。
看看能不能最起码将“她”和桑冶的遗憾降到最小。
桑冶知道她说的离开是永别,他面上甚至假装不出来一丝笑意,扯了扯嘴角后哑声道:“走吧,又不是永别,不是吗?”
两人心知肚明这是永别,却谁都未戳破。
黎妙吸了吸发酸鼻子,往前走了几步。
但后来没忍住,在桑冶也背过身打算回屋时叫住了他。
“桑二。”
少女话音落下,炮弹一般朝他冲了过来,撞入他怀中,在他诧异视线注视下将他拥的很紧。
“妙妙。”青年抬起仅剩的右臂回抱住她,眼中分明有泪。
只是这夜色太浓,谁都看不清。
“走了。”黎妙最后看了眼青年藏匿在夜色中的面庞,这次决绝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夜风呼啸,撕扯着二人的青丝与衣衫。
桑冶身子摇晃了下,跌坐在地。
再抬眸时,眼中神色已然不同。
他看了眼自己缺了一条手臂的地方,进屋提笔以极快地速度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不死水一定不能交出去,两年后那场生死劫将会有大用。】
写完这些,桑冶堪堪放下笔,意识便不受控制脱离掉这具身体。
留下恢复清醒的另一个“他”,怔怔看着眼前纸张,不知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