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各方动静已初步摸清。”她低声道,“赵国旧贵族分三派:一派以平原君后人赵歇为首,暗中联络齐、楚,意图复国;一派观望,等待时机;还有少数如冯亭等人,真心归顺。”
“江湖势力呢?”
“墨家已有弟子在赵地活动,似在考察将军治政。农家烈山堂通过商队传递消息,表示愿提供协助。阴阳家。。。行踪诡秘,但肯定有人在邯郸。”
秦天点头:“联系墨家,说我愿与他们合作兴修水利、改善农具。联系农家,请他们派遣精通农事之人,协助推广新作物。至于阴阳家。。。盯着就行,暂时不要接触。”
“那赵歇等复国势力。。。”
“先不动。”秦天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暴露越多。等我们站稳脚跟,再一网打尽。”
幽月记录完毕,犹豫片刻,问道:“将军,咸阳那边。。。黑冰台的百人队,我们如何对待?”
“以礼相待,但核心事务避开他们。”秦天道,“他们是王上的眼睛,也是我们的护身符。只要我们在赵地做出成绩,他们报回去的就是功绩;若我们乱来,他们就是催命符。”
他顿了顿:“猴三和李顺那边,新兵训练如何?”
“按将军的新式操典,已开始训练。只是。。。”幽月迟疑,“将军设计的那些队列、体能训练,士卒们颇有怨言,说像儿戏。”
“告诉他们,一个月后考核。达标者饷银加倍,不达标者淘汰。”秦天淡淡道,“我要的不是匹夫之勇,是令行禁止的铁军。”
。。。
三日后,巡视开始。
秦天轻车简从,只带五十亲卫,冯亭等将领陪同。第一站是邯郸郊外的村落。
春寒料峭,田野间却已有人劳作。老农扶着简陋的木犁,耕牛瘦骨嶙峋,犁出的沟壑浅而歪斜。
秦天下马,走到田边:“老人家,今年春耕如何?”
老农见是官家人,惶恐下跪:“大人。。。地里没劲,牛也没劲,种子。。。也不够。”
“官府不是发了告示,可借种子耕牛吗?”
“告示是发了,可。。。可小人不敢借啊。”老农苦笑,“往年官府也说借,借一还三,还不上就拿地抵。小人家就这三亩薄田。。。”
秦天扶起老农,对随行官吏道:“传令各乡,官府借贷,借一还一,年息一成。还不上可延期,绝不夺地。此令刻成石碑,立于各村村口,让所有百姓见证。”
“大人,这。。。”县令欲言又止。
“照办。”秦天不容置疑,“另外,从今日起,各县设‘劝农官’,由懂农事的老人担任,月给俸米一石,专门指导耕种。”
他又看向老农:“老人家,我给你些新种子试试,种法有些不同,但产量能翻几倍。若成了,你便是村里的劝农官,如何?”
老农将信将疑,但看着秦天诚挚的眼神,终究点了点头。
巡视继续。每到一地,秦天都亲自下田察看,与农人交谈,了解实际问题。他能叫出各种作物的名字,知道何时播种、何时收割,甚至能指出土壤的问题。这些知识让随行的赵国旧臣暗自惊讶——这位年轻将军,竟真懂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