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
“这是三日前,我的人在断魂崖下发现的。”燕丹声音冰冷,“上面记载着某个‘合作计划’——墨家内应助秦军破城,秦军则保全墨家传承。而落款处。。。有四个人的代号。”
他念出代号:“‘工’‘剑’‘盗’‘水’。”
工——班大师,墨家机关术大师。
剑——徐夫子,墨家铸剑大师。
盗——盗跖,墨家轻功第一人。
水——高渐离,水寒剑主。
每念一个,对应的那个人就脸色白一分。
大厅内,其他统领已经意识到什么,纷纷后退,与四人拉开距离。震惊、愤怒、不敢置信的目光,如箭般射来。
“不。。。不可能!”一名年轻统领惊呼,“班大师他们怎么会。。。”
“怎么不会?”燕丹冷笑,“为了活命,为了所谓的‘保全墨家’,背叛又算什么?”
他转身回到宝座,声音陡然转厉:“来人!将这四人拿下!”
门外冲入数十名黑衣弟子,个个气息强悍,显然是燕丹的亲卫队。他们手持特制铁索,显然早有准备。
“等等!”高渐离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巨子仅凭一封不知真假的帛书,就要拿下我们四位统领?这恐怕。。。难以服众。”
“你想看证据?”燕丹拍了拍手。
一名弟子押着一个人走进大厅。那人浑身是伤,显然受过严刑拷打,但还能勉强辨认——是前几日徐夫子在东区哨卡“偶遇”盗跖时,负责望风的一名墨家弟子。
“说。”燕丹冷冷道。
那弟子颤抖着开口:“三日前。。。徐夫子统领确实与盗跖统领密谈。。。盗跖统领给了徐夫子统领一个铁盒。。。之后徐夫子统领神色大变。。。”
“还有呢?”
“之后。。。之后班大师召集他们三人密谈。。。就在机关工坊。。。一直谈到天明。。。”
每说一句,四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们太大意了。以为做得隐秘,却没想到燕丹早就布下眼线。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燕丹眼中杀意凛然。
班大师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他缓缓抬头,直视燕丹:“我们无话可说。但巨子。。。你敢不敢让我们看看,你袖中的那卷帛书,到底是不是真的?”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班大师一字一句,“那封帛书,很可能。。。是伪造的。因为真正的内应,恐怕另有其人。”
这话说得巧妙,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反而将矛头指向燕丹。
果然,其他统领都露出疑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