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幽月:“立即传令:一、狼牙营五万人马,留三万五千驻守赵地,由李顺统领,冯亭节制。二、挑选一万五千精锐,随我回咸阳,其中必须包含全部侦察营、工兵营和三分之一的骑兵。三、所有新式装备、墨家机关器械,能带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封存,只有我和李顺同时下令才能启用。”
“诺!”幽月领命而去。
“猴三。”
“末将在!”
“你率三千先锋,明日一早先行出发,沿途打探消息。重点查清:盖聂叛逃的具体路线、随行人员、接应势力,以及。。。咸阳城中这一个月来的所有动向,特别是李斯、赵高、王翦等重臣的动静。”
“得令!”
秦天又看向其余将领:“各部立即开始准备,三日后的辰时,全军开拔。记住,我们不是溃退,是凯旋回朝——军容要整,气势要足,让所有人都看看,狼牙营是什么模样!”
“遵命!”众将轰然应诺,各自散去。
帐内只剩下秦天一人。他走到案前,提笔写了两封信。
第一封给墨离:“墨离先生台鉴:赵地三年,承蒙墨家鼎力相助。。。今秦天奉召回咸阳,赵地水利农桑诸事,望先生继续扶持。。。他日若有缘,当与先生把酒论道。。。”
第二封却是一封密信,以特制密码写成,收信人是章台宫某位不起眼的内侍——那是三年前嬴政秘密交给他的联络渠道,只有最紧急时才可用。
信中只有三句话:“臣奉命回京。赵地已成,根基已固。王上若信臣,请准臣便宜行事。”
封好密信,秦天唤来亲卫队长:“这封信,你亲自送去咸阳,面交收信人。记住,若途中遇险,宁可毁信,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誓死完成任务!”亲卫队长郑重接过,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做完这一切,秦天走出大帐,登上营中了望塔。
夜色中的狼牙大营依旧灯火通明,但气氛已与往日不同。三年安逸即将结束,血与火的征途又要开始。
他望向咸阳方向,目光穿越千山万水。
三年蛰伏,潜心经营,本以为能徐徐图之。但历史的大潮从不等人,荆轲刺秦、盖聂叛逃。。。这些事件如一只无形的手,强行将他推回舞台中央。
也好。
秦天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大宗师的境界,总要在真正的风浪中才能检验。咸阳那座舞台,比赵地更大,对手更强,博弈更凶险。
但他已不是三年前那个只有先天修为、只能谨慎行事的少年将领了。
“盖聂。。。”秦天轻声自语,“剑圣么?正好,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的巅峰剑道,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剑——普通军中制式长剑,但在大宗师手中,剑身自然泛起淡淡金芒。
随手一挥,十丈外一座箭垛无声分为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这就是大宗师。一草一木皆可为剑,一举一动皆含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