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御景点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父亲有难处,知道父亲身不由己,知道父亲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对得起他手下那些兵,唯独对不起母亲。
可他能说什么?那是他父亲,是他从小仰望的人。
宫凌华靠在奶奶肩上,看着爸爸红了的眼眶,心里酸酸的。
她轻轻拉了拉爸爸的袖子,小声说:“爸,你别难过。奶奶现在不是有你吗?有妈妈,有我们。”
宫御景抬起头,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笑了,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嗯,有你。”
宫凌华被揉得头发都乱了,也不恼,只是笑着往爸爸身边靠了靠。
封淑兰看着儿子和孙女,笑了,低头打开膝上那包桂花,金灿灿的花瓣在阳光下细细地闪。
她拈起一朵,放在鼻尖闻了闻,轻轻笑了:“你爸最爱闻这个味道。”
宫御景点点头,常年紧绷在心里的那根弦,终于是有松动的迹象了。
空气沉默了一会。
宫凌华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奶奶,要不我还是让爷爷回来吧,毕竟今天是我的生日,他应该会听我的。”
封淑兰摇摇头,把桂花重新包好,放在膝上,声音很轻:“别叫他,他忙。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
几人都抬头看了过去。
是宫纵远。
他手里提着两个手提袋。
“爷爷!”宫凌华眼前一亮,惊喜地唤了一声。
宫纵远提着袋子走过来,步子不快,却带着他一贯的沉稳。
封淑兰看着老伴,笑着问道:“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啊?”
宫纵远把袋子放在藤椅边,在封淑兰身边坐下,声音淡淡的:“今天是华华和小辰的生日。”
封淑兰笑了,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膝上那包桂花递过去。
宫纵远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来,放在鼻尖闻了闻,嘴角翘了翘:“桂花开了?”
封淑兰点点头:“开了。你闻闻,香不香?”
宫纵远没说话,只是把桂花凑近了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桂花的香味很淡,若有若无,他闻了很久。
封淑兰以为他没听见,正要再问,就听他轻声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