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拐进了一家便利店,拿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揣进怀里。
店里的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见他阴沉的脸色,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搭在收银台下方的警报器上。
李岩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扔在柜台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青年低头看着那张被雨淋湿的钞票,又看了看门口那个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警报器还是没按下去。
李岩走在街上,雨水顺着雨衣的帽檐滴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伸手抹了一把,手指触到脸颊,冰凉冰凉的。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沼里,拔出来又陷进去。
李岩很快回到了学校附近。
他趁着四下无人,fanqiang进入了校园。
他蹲在墙根下,喘了几口气,雨水顺着裤腿往下淌,在地面积水中晕开一圈浑浊的涟漪。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把水果刀,刀柄被体温捂得温热,刀刃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他站起来,绕过花坛,往女生宿舍楼走去。
路灯还没亮,天色暗沉,整栋楼像一头蛰伏的野兽,沉默地蹲在那里。
李岩躲在楼侧那排冬青的后面,蹲下来,透过枝叶的缝隙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玻璃门。
等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看见门被推开,宫凌华抱着床单被褥走了出来。
她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李岩的手指攥紧了怀里的水果刀,指节泛白。
他屏住呼吸,透过冬青的缝隙盯着她。
趁着宫凌华低头看手机的功夫,李岩冲了出去。
风裹着潮湿的凉意扑面而来,他攥紧怀里的水果刀,几步跨到她面前,手臂扬起,刀刃在昏暗的天色里划过一道冷光。
宫凌华听见面前的脚步,还没来得及抬头,刀尖已经抵在她的心口。
刀尖刺入的瞬间,宫凌华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钝痛,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低头看见那把水果刀抵在心口,刀尖却被一块坚硬的物件挡住了。
那是傅辰小姨求来的檀木护身符,刀尖抵在护身符上,进不得半分。
她的心跳很快,手指攥紧怀里的床单,指节泛白。
李岩又用力往前捅了一下,护身符的裂缝又大了一些。
他的眼睛通红,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