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的期间,季曼就暗中联络了严不拔,将季氏粮行仓库里的粮食偷偷运出来,就在京城护城河的地方,开始架锅煮饭,并在城中发布消息,说城外发放免费的米饭,不是粥,是米饭。
京城之中饿死之人不知道有多少,听见这消息都疯了似的去挤城门,帝王下令镇压,一众将士还未先上阵杀敌,便先屠戮起自己的百姓。
人心惶惶,京城被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已经是强弩之末。偏偏这时候,本是打著勤王旗号而来的靖文侯之兵,竟然直接进了长郡之兵的营地。
“哥哥!”季曼看著那掀帐子进来的人,忍不住叫了出来。
聂青云也恢复了本名,在进入京城边郊的时候便一改勤王旗号,扬言要帝王血债血偿。两年过去,如今聂青云已经坐到靖州都督的位置上,卧薪尝胆,也终于等到了这能报仇的机会。
“桑榆。”聂青云笑著看她,眼里有些激动,但是在赵辙面前还是压抑住了:“你当初离开,怎么都没个消息的,要不是长郡王告知,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寻你。”
说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嫂子生了个男孩儿。”
季曼微微有些哽咽,一时竟然说不出话。生男孩儿好啊,一定有哥哥的英气,也有尔容的真性情。
“聂大人远道而来,实在是辛苦了。”赵辙笑道:“如今拿下京城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你能来与本王一起见证这一场盛世,也是难得。哪像永安侯那等冥顽不灵之人,非要与本王作对。”
聂青云了然一笑,胸有成竹地抱拳道:“青云此次带来的皆是靖州之精兵。永安地处高地,水战必然为其软肋。青云已经与众将士商量好一计,引永安之兵,往秋水一战。”
“好!”赵辙拍了手:“你兄妹二人,此次便是本王的左膀右臂,若是能成事,定然也少不了以后的好处。”
“多谢王爷!”季曼与聂青云一起行礼。
“你兄妹二人自然还有话说,本王便不打扰了。”赵辙笑著走了出去:“慢慢聊。”
两人一起躬身送长郡王离开,聂青云这才一把抓住季曼,皱眉道:“你知不知道你不见了之后,尔容担心得许久睡不好觉?差点就难产了!”
季曼吓了一跳,连忙道:“没出什么问题吧?”
“倒是母子平安,现在尔容还在靖州带著孩子。本来是想跟来的,但是孩子离不开她。”聂青云长长地叹了口气,看著自家妹妹这憔悴不少的脸,闷声道:“仇应该我来报,你不必参和的。”
季曼朝他咧了个大笑脸:“哥哥和爹爹待我这样好,我总不能就看著什么都不做。女人怎么了?女人也是人啊,为什么不能替自己的家人报仇?”
“你啊……”聂青云叹息,又皱眉道:“现在还那样喜欢陌玉侯么?”
季曼一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聂青云的印象里,聂桑榆就是爱宁钰轩爱得死去活来的那种,多少青葱情事都说给自己哥哥听了的啊。可是聂青云现在不知道陌玉侯等人的安排,还以为陌玉侯当真是要替圣上守住这江山,两方对立,这情事该如何成全?
“哥哥不用担心我。”季曼想了想道:“一切顺其自然吧。”
聂青云以为她心里也是两难,便不再说这个问题,只是问她这两年来过得如何,又说了些靖州的事情。
之后便有人来报,声音大得半个军营都能听见:“报——京城百姓有暴动,数千百姓挤在城门之后要求出城。”
聂青云一愣,与季曼一起掀了帐子出去,就听得赵辙站在外面,平静地下了两个字的命令:“攻城!”
“是!”
军心沸腾,赵辙亲自带兵,上马之时还回头看著季曼道:“想不想去看看?”
聂青云皱眉:“王爷,战场刀剑无眼。”
“无妨,本王会护好她。”赵辙命人牵了一匹马来,笑盈盈地看著季曼道:“上来吧,本王带你看看这江山,到底是如何变了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