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面向百姓:“他们的命,交给你们决定。认为该杀的,举手;认为可免死的,不举。”
全场寂静。
许久,无人举手。
一个老农颤巍巍走出来,跪倒在地:“大人。。。张县尉他。。。他去年匈奴来时,开仓放粮救过我们村。。。能不能。。。饶他一命?”
被指的张县尉愣住,随即嚎啕大哭。
秦天沉默片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五人削去所有职衔,贬为庶民,罚苦役三年,修漳水河堤。”
“谢大人!谢父老乡亲!”五人疯狂磕头。
秦天再次面向百姓:“叛乱已平,首恶已诛。本使在此立誓:从今往后,赵地只分良民与恶徒,不分秦人与赵人!守法为民者,皆我子民;祸乱害民者,皆我死敌!”
他拔出佩剑,插入台中:“此剑为证!再有叛乱者,犹如此台!”
剑身一震,高台轰然坍塌一角。
全场震撼。
不知谁先跪下,接着一片接一片,最终万民俯首。
“镇抚使大人英明!”
声音起初杂乱,渐渐汇成洪流,响彻邯郸。
远处阁楼上,王离放下手中的笔。密报上只写了一句话:
“叛乱已平,民心思定。秦天此人,可堪大用。”
他想了想,又添上一句:
“然其威信日隆,宜加恩赏,亦宜加制衡。”
楼下广场,秦天扶起跪地的百姓,亲自为几个老人拍去膝盖上的尘土。
阳光洒落,照在他年轻的脸上,也照在那些仰望着他的面孔上。
赵地的天,从这一刻起,真的开始变了。
而这场叛乱的血与火,最终淬炼出的,是一把真正能镇守北地的剑,和一个真正能统领万民的人。
狼牙营的旗帜在城头飘扬,上面沾染了叛军的血,也浸染了晨光。
新的时代,正从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倔强地生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