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竟遥弓身贴近门缝,夏承越猛地撞进一片森冷的阴影里。
那人身上的热度混著清冽的消毒水味,随著呼吸起伏扑在他的脑袋,落在脖颈,酥酥麻麻,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夏承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脸正贴著对方的胸口上,似乎听到方竟遥骤快的心跳。
某种滚烫的羞涩正顺著脊椎往上爬,烧得夏承越的耳尖发烫,连脚趾都在无意识地蜷起。
他们几乎贴在一起,呼吸声在耳畔不均匀地交织著。方竟遥身后还有一大片位置,可他却堵在门口,让夏承越进退不得。
陆总敲门:“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我的脸,我的心,都被你们伤透了,小妖精,别躲了,快送我到纽约第一人民医院。”
砰砰的敲门声荡起病房里的波澜,引来很多人的关注。病房里痴痴呆坐的阿姨都被吓了一跳。
夏承越心中一紧,屏息凝神,攥紧裤缝,萌生出逃离的心思。他绷紧脊背,双手撑住方竟遥的胸口,试图隔开点空间,挣扎时,发出了撞门声,嘴巴却被方竟遥捂得更紧。
夏承越慌乱中撞进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看见自己发颤的倒影被一片柔光裹住,像跌进深潭里的月亮。
这么近的距离,方竟遥好久没细看过夏承越,有些贪恋。他垂眸看著夏承越慌乱的样子,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漆黑的瞳仁里漾起光,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慢慢松开手。
夏承越的嘴唇泛著红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饱满,微微张开的弧度仿佛带著无意识的邀请。
那抹嫣红,鲜嫩得快能滴出水来,在方竟遥的视线里晃成一片朦胧的霞。喉间突然泛起干涩的痒意,指尖不由得蜷进掌心。
只怪那抹红色太过灼眼,像把火炭埋在雪地里,明明该冷,却烧得人胸腔发烫,连呼吸都跟著发紧。
好想摸一摸,感受那两瓣唇的柔软与温热。
他迅速挪开视线,又舍不得能抱住夏承越的机会,他再次压了上去,像是发情般相贴上去,假借窥探门外的情况,“我再看看。”
夏承越扭动身子,浑身燥热,甚至还想再抱住方竟遥。
最讨厌自己了,明明讨厌方竟遥,却在对方靠近时还心动,最讨厌方竟遥了,明明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靠近?
夏承越一时恼羞成怒,狠狠抓住方竟遥的头发,咬牙切齿地喝道:“滚!”
“别敲门,有人。”方竟遥吃疼,夹住嗓子,发出一声女孩子的声音。
夏承越震惊得瞪大眼睛,松开他的头发,一脸嫌弃,低声暗骂:“死变态!”
门外的陆总蹙眉,难以置信:“抱歉,打扰了,我出去外面找他们。”
眼看著陆总离开,方竟遥松了口气。
“变态佬!”夏承越二话不说,朝他的肚子锤了一拳,转头气冲冲地跑出洗手间,下一秒被还在走廊晃荡的陆总抓住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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