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说不出那些冷冰冰的话。
他想要夏承越!
“为什么从火场里救我?”夏承越开门见山,一把拽住他的领口,“还喜欢我吗?”
方竟遥的呼吸渐渐沉了下来,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粗重。
那双方才还漾著委屈的眸子,此刻像蒙了层暗雾,慢慢浸满了浓烈的占有欲与悸动,连修长脖颈上的喉结,都跟著隐隐滚动,泄露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慌了!
被自己这汹涌的念头吓住,眼神猛地飘忽起来,飞快闪到别处,丝毫都不敢再与夏承越对视,只留耳尖悄悄泛了红。
夏承越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我在认真地跟你说话呢,回答我。”
他张了张嘴,想把涌到心口的念头压下去,试著说句“没有”,可胸腔里那颗心却跳得越来越猛,震得他指尖都发颤,否认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
他想要夏承越,想要夏承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想要把对方的爱牢牢攥在手里,一点都不愿分给旁人。
这份念头太真切,真切到让他不敢再反驳。
要是这次再犯错,哪怕生命走到尽头,他也会带著遗憾离去,连闭眼都不会甘心。
他有时会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要是能患上癌症就好了,干脆利落地死去,总比现在发疯好。
那样的话,没人会指著他骂“疯子”,只会叹一句“可惜了,英年早逝”。
生活不会再翻来覆去地磋磨他,让他在清醒与崩溃间反复拉扯。
他也不用再逼著自己,在“不想活”的绝望和“还想撑”的微弱念头里,一遍遍地和自己较劲。
太痛苦了。
想到过去的种种,心里纵然有不甘,他也无可奈何。
“我怕。”
“怕什么?”
“你已经很辛苦了,我怕拖累你。”
时隔多年,方竟遥终于能把这句真心话告诉他。
他永远不会忘记母亲在他发病后想掐死他的童年。
刚开始犯病时,病情总反反复复,那时妈妈还会把他护在怀里,轻轻拍著他的背说“别怕”,会一遍遍地安慰他“要坚强,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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