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晓京不知道这会儿隔着大洋有人骂她傻逼,也不知道这晚赵西西和谢卓宁其实什么也没发生——实际上赵西西连谢卓宁的衣角都没沾到。
她刚靠近,谢卓宁就侧身避开了,他走到幼年学书法时常坐的那把椅子前,沉默伫立,像在凝视一段旧时光。
赵西西想在他身旁原本属于许岁眠的那张椅子坐下,却只听他冷冷吐出一个“滚”。
“许岁眠已经抛弃了你!她去美国了!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赵西西甚至忍不住哭了出来。
谢卓宁闭上眼,吐出一口烟,再次送她一个滚,“我不想说第三次。
”赵西西就这么哭着跑了。
不知道是否青春里每个人都揣着一腔自以为是的深情,结果却总是在别人的故事里活成了荒唐的注脚。
亦或者青春里谁都当过一厢情愿的傻瓜,也谁都曾是无心伤人的刀。
只是当时惘然,不懂有些位置注定无法填补,有些距离从来无法跨越。
……
薛晓京没在厨房找到现成吃的,饿得眼冒金星。
阿姨回家准备过年了,秦书意只好亲自下楼给她做。
薛晓京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父母恩爱,爷爷奶奶疼宠,这份福气体现在无数琐碎的细节里,比如深夜里母亲为她下的一碗热汤面。
何家瑞这时打电话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宵夜。
薛晓京摊在沙发上葛优躺,一边拨着遥控器一边等妈妈煮面,就和电话里的何家瑞逗闷子:“找你的西西妹妹去。
”
“哟,还小气不是?我不。
我就你一个京京妹妹。
”何家瑞发挥死皮赖脸的本事,“说真的,赵西西走了,来不来?”
薛晓京撇撇嘴,突然想到什么:“卓哥来吗?”
“来啊。
卓哥就在跟前呢!”
“吃什么?”
“你挑,成吧?”
“那成。
”薛晓京从沙发上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说走就走,朝厨房喊,“妈您甭做饭了,要不就给老薛吃吧,我出去和人吃夜宵去了啊!”
“大晚上和谁啊?”
“何家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