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笙接过伞,“今天多谢你了,裴欢姐,等你有空回城南了,我请你吃饭,或者来美术馆逛逛。”
“行,我可都记着了。”裴欢笑着应下,又嘱咐裴绥道,“开慢点,注意安全,到家报平安。”
“嗯。”
裴绥发了个鼻音,刚转身,听裴欢的声音再次响起,“阿绥,你中秋节后是不是都没回去过了?”
裴绥一顿。
裴家的老宅就在城西。
但他通常都是住在城南那边。
裴欢知道他不喜欢回老宅,但他和家里老太太的感情很好。
她迟疑了下,“我听大哥说,下个月二十多号奶奶就要从姑姑那边回来了,你要不要一起去接?”
裴绥没回头,只冷淡的回了句“知道了”,便走进孟笙撑的伞下,颀长的腿迈进千丝万缕的银丝中。
山间的气温比市里还要低,一阵凛冽的寒风拂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缩了下脖子,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她虽然穿的是平底鞋,但个头并不矮,奈何裴绥比她高一个头。
食堂走到大门口的路也是有点距离的,她举着伞有点累。
正准备换手时,一只节骨分明,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将伞接了过去。
她手里一空,侧首看向一旁的男人,悬在空中的手臂垂在身侧。
雨伞倾斜。
替她挡住了随风吹来的水珠。
远远瞧着,两道郎才女貌的背影在好似在步入那副烟雨朦胧的极美画卷中。
到了车旁,孟笙弯腰坐进副驾驶室内,在他关门那刻才注意到他右肩处的大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