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瞬间更乱了,有人举著手机往前挤,快门声和议论声混在一起,连酒店的工作人员都慌了神,想上前却被人群挡在外面。
方竟遥却格外平静,脸上没半点波澜,只有眼神冷得像冰,定定地落在那黄毛身上。
他没怒,也没急著辩解,只是站在原地,周身仿佛罩著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混乱与恶意都隔在外面,只剩一片令人发怵的沉静。
他定定地走过去,一把抓起那男人的衣襟,“我妈已经去世,你们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那男人吓得往后退,“打人了打人了……方竟遥又打人了……报警啊,打人了!”
保安冲上来把那男人挡开,四周响起一阵哄闹声,所有黑粉与代拍一股脑冲上来,挡住方竟遥的去路。
那些热心的粉丝们也冲上去保护方竟遥,现场一片混乱,你推我搡,互不退让。
混乱里,突然有人往前窜了半步,手里握著一罐彩色颜料,对著方竟遥的方向猛地按下喷头。
红的、黄的、蓝的颜料飞溅出来,落在他梳得整齐的头发上,顺著发梢往下滴,剩下的全泼在洁白的西装上,胸口处瞬间洇染开一大片刺眼的色块,像幅被胡乱涂抹的画。
挺阔干净的白色西装彻底毁了!
那些鲜艳的颜料黏在布料上,将他先前那股疏离的贵气冲得一干二净。
那张可望而不可即的“神颜”,此刻沾著斑驳的颜料,像是从云端跌下来,在尘世里滚了一遭,硬生生被染上了世界的纷纭与狼狈。
周围的喧闹先是顿了顿,有人下意识往后退,混乱似要蜂拥而散,可没人真的离开,反倒都举著手机往前凑,镜头全对著方竟遥。
他像没看见身上的狼藉,也没理会周围的目光,只是微微抬眼,那双淡漠的眸子直直盯著前方隐藏在人群里的摄像头,瞳仁里没有半分波澜,既没有愤怒,也没有难堪,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身上的颜料、周遭的窥探,都与他无关。
“闹够了吧,我能走了吗?”他对著那些摄像头说道。
现场的粉丝哭出声,扯著嗓子骂那些黑粉与代拍。
“一群臭煞笔,我们就喜欢方竟遥,关你们什么?”
“滚啊你们,有本事把口罩摘了。”
“欺负人,你们死定了……”
粉丝冲上去,要暴打这群人,方竟遥挡住了。
“把他们推开,让方竟遥走……”有个粉丝大喊著,大家齐心协力,将无关紧要的人隔开。
方竟遥的西装被挤得皱巴巴,几经艰难行走,最后抵达保姆车。
他回头望向那些一直坚持不懈支持他的粉丝,感谢她们,希望她们能幸福快乐,最后……
希望她们去喜欢积极阳光的人,而不是如此不堪的他。
他朝粉丝们挥手,鞠躬,感谢她们。
直到方竟遥的车离开,厉即气得站起身,狠狠踢了沙发一脚。
“妈的,这都不疯!”
厉即气得火冒三丈,气势汹汹地走到停车场,开著车前往活动现场。
既然没人能激怒方竟遥,他要亲自上场,让方竟遥当众出丑,当众发疯。
化妆间里,化妆师帮方竟遥整理妆容发型。团队里的人都在义愤填膺地骂那群煞笔代拍与黑粉。
活动现场的设备出现问题,这一消息出来,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