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背,把那些痕迹一点一点地擦干净,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没事。就是衣服脏了。”
宫凌阳摇下车窗,把纸团扔到了外面,轻声说:“给咱爸打电话。”
“嗯。”宫凌华点点头,给宫御景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
“喂,闺女,怎么了?”接电话的是林悦溪。
“妈?我爸呢?”宫凌华问。
“他出去了,手机没拿。”林悦溪如实说,“你找他有事吗?”
宫凌华抿了抿唇,把这边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你们俩没事吧?”林悦溪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没事。”宫凌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的波动。
“你们俩呆在那儿别动,妈妈现在就过去。”说完,林悦溪就把电话挂了,根本不给宫凌华开口的机会。
宫凌阳扭头看她,笑着问:“咱妈又跟你说什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宫凌华无奈地耸了耸肩,把手机收了起来:“妈让我们在这等着。”
宫凌阳轻轻敲了敲方向盘,盯着前面的皮卡看了一会,这才说:“那就等着吧。”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从车窗的缝隙里渗进来,随后又慢慢地散开。
他把车窗摇上去了一些,只留了一条缝隙,让外面的风不再那么直接地灌进来,但那股气味并没有完全消散,像是贴在了车里的织物上,一时半会散不干净。
距离这里不远处的树林里,出现了一道慌不择路的身影。
那道身影在树林里狂奔,脚下踩断的枯枝发出连续的脆响,像是有人在身后追赶他一样。
他不敢停下来,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是闷着头往前跑,鞋底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脚印,有些踩在了落叶上,有些踩在了裸露的树根上,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求生的本能。
可他没跑多久,就在前面听到了一个戏谑的女声:“想去哪啊?”
那人下意识地就想换个方向跑,可他还是低估了说话那人的狠辣程度。
那人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一声极轻的闷响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厚厚的棉被里被压碎了一样,几乎被风穿过树梢的声音盖了过去。
他的左腿膝盖下方猛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倒,脸朝下摔进了一堆枯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