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媳妇儿这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陈墨站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看来,妻子也不是一直都那么端庄,偶尔也会有调皮大胆的一面。
“老李,你站在这儿想什么呢?一动不动的。”就在这时,常副院长吃完饭从食堂走了出来,看到陈墨一个人站在路边发呆,便走上前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想点私事。”陈墨连忙收敛心神,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模样。
“那行,我先回办公室了,评审召集的事我尽快落实。”常副院长说着,便朝着外科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等常副院长走远,陈墨又摇了摇头,彻底驱散了刚才的思绪。妻子今天的反常举动暂且放在一边,晚上回去再好好“审问”她。他看了看天色,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反正中午也没有午休的习惯,手头又暂时没什么要紧事,便打算走出医院,到街上转一转,散散心。
虽说春节已经过去,但还没出十五,年味儿依旧很浓。街道上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脸上都带着节日的余温。路边的小摊小贩不少,有卖糖画的、吹糖人的,还有卖烟花爆竹和红灯笼的,吆喝声、笑声、孩子们的打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街角处,一位老大爷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削好的细竹条,娴熟地编织着灯笼。他的手法精湛,一根根普通的竹条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不一会儿就勾勒出灯笼的雏形。四周围了不少大人和孩子,都好奇地看着,时不时发出阵阵赞叹声。陈墨也停下脚步,站在人群外看了一会儿,看着这古朴的手艺,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往前走了不远,就到了信托商店门口。这里永远是街头最热闹的地方之一,门口挤满了人,有来淘货的,有来寄卖物品的,还有不少倒买倒卖的小贩在人群中穿梭。只要有人在商店门口稍作停留,就会有小贩凑上来,低声询问是想买还是想卖,不管是字画、家具,还是手表、自行车,这些人都能想办法给你安排妥当,只不过价格上难免会有猫腻,一不小心就可能被骗。
与信托商店相隔不远的友谊商店门口,气氛则多了几分隐秘。这里已经有不少人蹲守在角落,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过往的行人。只要看到穿着得体、气质不凡的人路过,就会有人悄悄凑上去,压低声音询问是否需要外汇券,或是问对方要不要出售外汇券。
陈墨路过友谊商店的时候,就被一个穿着中山装、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拦住了。对方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才凑到陈墨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同志,要外汇券不?价格公道。要是你有多余的,我也收,价格比官方高不少。”
陈墨本不想理会,但闲得无聊,便顺着对方的话问道:“哦?那你收和卖,分别是什么价格?”
中年男人见他有兴趣,眼睛顿时亮了几分,语气更加压低:“同志,我收的话,一比六到一比八,看券的新旧程度。要是你想买,统一一比十,绝对比你在其他地方买的便宜。你放心,我这儿的券都是正规渠道来的,绝对靠谱。”
陈墨心中了然。现在官方的外汇券兑换比例是一比一点五左右,黑市的价格竟然翻了好几倍,可见外汇券的稀缺。也正因为如此,不少人都盯着这块肥肉,冒着风险在黑市交易。毕竟,只要能倒腾一次,就能赚不少钱。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然后便转身离开了。走远之后,陈墨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依旧蹲守在友谊商店门口的小贩,心里暗自思索。这个外汇和外汇券的黑市,恐怕还要存在很长一段时间。尤其是再过两年,国内会掀起第一波出国热,到时候外汇券的需求会更大,这些小贩恐怕会赚得盆满钵满。
他前世也经历过那个年代,知道那波出国热的疯狂。不少人为了能出国,不惜变卖家产,凑够出国的路费和保证金,怀揣着雄心壮志,想要去国外打工赚大钱,改变自己的命运。可现实往往残酷,绝大部分人到了国外之后,才发现国外的钱并没有那么好赚,语言不通、文化差异、身份尴尬,让他们举步维艰,最终只能从事最底层的体力劳动,勉强维持生计,甚至有人过得比在国内还要落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后世就有这样一个段子:有人卖掉了家里的祖宅,换了几万块钱,出国打工二十年,省吃俭用攒了几百万回来,本想靠着这笔钱安享晚年,过富家翁的生活。结果回来之后才发现,当年自己卖掉的祖宅,如今市值早已过亿,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几百万,连当年祖宅的一个厕所都买不回来了。
虽是段子,却也折射出了当时的现实。时代在飞速发展,国内的变化日新月异,那些盲目出国的人,终究是错过了国内发展的黄金时期。陈墨看着街头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清楚,现在已经有不少心思活泛的人,开始琢磨着出国的事,甚至有人已经在打听卖房的渠道了。
想到这里,陈墨忽然愣了一下,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是不是趁着现在房价便宜,再收购几座产权清晰的院子?
他现在住的院子是单位分配的,面积不小,但产权不属于个人。除此之外,他在前几年也陆续买了两座小院,一座在城西,一座在后海,都是带院子的平房,价格都不贵,一座也就千把块钱。现在的房地产市场还很平淡,尤其是老城区的院子,大多没人看好,价格一直处于低位。
但陈墨清楚,用不了几十年,这些老院子就会变得寸土寸金,尤其是后海、什刹海周边的院子,更是成为了稀缺资源,价值连城。现在入手,无疑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既能保值增值,将来留给孩子们,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现在有不少闲钱。这些年,他靠着精湛的医术,给不少领导和名人调理身体,得到的报酬不少;加上之前处理违规药材、打击假药贩子时,缴获的赃款按规定分给了参与办案的人员,他也拿到了一部分;还有一些老患者出于感激,送的字画、古玩,也都价值不菲。这些钱放在银行里利息不高,不如用来购置房产,稳妥又划算。
陈墨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他打算找个时间,让姐夫王建军帮忙留意一下,王建军是粮食局副局长,人脉广,消息灵通,想要找到产权清晰、价格合适的院子,应该不难。尤其是那些急于出国、想要快速变现的人,手里的院子价格往往会更低,正好可以趁机入手。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着,看着街头的烟火气,心里的烦心事也消散了不少。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陈墨拿出手机一看,是梁明远发来的短信:“陈副院长,赵主任去了城郊废弃工厂,与一名陌生男子接头,我们已经派人悄悄包围,等待指示。另外,沪上那边传来消息,仓库里的异动是有人在转移违规药材,蔡主任他们正在准备行动。”
陈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刚才的闲适心情一扫而空。果然,赵主任果然有问题,城郊废弃工厂接头,十有八九是和制药厂的人碰面。而沪上仓库转移药材,显然是对方察觉到了危险,想要销毁证据或者转移物资。
他立刻停下脚步,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给梁明远回了电话,语气严肃地说道:“梁主任,密切监视,不要轻举妄动,等沪上那边动手的信号,咱们两边同时收网,避免打草惊蛇,让对方有逃跑的机会。另外,注意安全,对方手里可能有凶器,务必保证人员安全。”
“是,陈副院长,我明白。”电话那头的梁明远语气坚定,“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等沪上那边的信号。”
挂了电话,陈墨又给蔡东升打了个电话,询问沪上那边的情况。蔡东升表示,他们已经摸清了仓库里的人员和物资分布,违规药材都集中在仓库的西北角,对方正在分批转移,预计半个小时后就能完成转移。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人手,等对方转移到一半,趁其不备动手,既能抓获嫌疑人,又能截获违规药材。
“好,我等你们的消息。”陈墨沉声说道,“行动的时候务必小心,注意对方是否有反抗,一旦有突发情况,优先保证人员安全。另外,密切关注仓库里人员的通讯,看看他们是否和医院的其他人有联系,揪出所有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