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翁婿二人坐在院子里,聊了很久很久。大部分时间都是陈墨在讲,沈逸在听。陈墨把自己前世在网上看到的很多为官之道、为人处世的手段,还有自己这些年积累的人生经验,都毫无保留地讲给了准女婿听。
他告诉沈逸,在基层工作,最重要的不是能力有多强,而是要学会处理人际关系。基层的情况很复杂,小小的一个班子里,往往山头林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背景和利益。很多人抱的想法就是,我干不好,你也别想干好。你要是想做成一件事,就要学会平衡各方的利益,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他还告诉沈逸,要学会低调,不要锋芒太露。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县长,肯定会有很多人不服气,会在背后给你使绊子。这个时候,你越是张扬,就越是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要学会韬光养晦,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做出成绩来。等你做出了实实在在的成绩,让老百姓过上了好日子,那些不服气的人,自然也就无话可说了。
还有,要关心老百姓的疾苦,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你手里的权力,是老百姓给的,就要用它来为老百姓办实事、办好事。只有真正为老百姓着想的干部,才能得到老百姓的拥护和爱戴,才能走得更远。
沈逸坐在那里,如饥似渴地吸收着陈墨讲的每一句话。这些话,他的父亲从来不会跟他讲。他的父亲常年在部队,性格耿直,不懂这些官场的弯弯绕绕。他的母亲是个家庭主妇,更是不懂这些。他的爷爷虽然有时候会跟他说说,但老爷子一辈子都在部队,站的高度太高,而且习惯了部队的那一套管理方式,他所传授的很多经验和手段,其实根本就不适合沈逸这种基层的地方官员。
今天老丈人给他讲的这些,都是最接地气、最实用的经验,刚好弥补了他的空白。很多他之前想不通的问题,现在都豁然开朗了。他的心里,对陈墨充满了感激。他也明白,人家愿意这样掏心掏肺地指点他,完全是看在陈文蕙的份上,爱屋及乌罢了。否则的话,就算他是沈老的孙子,跟人家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把这些宝贵的经验教给他。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月亮已经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洒下皎洁的月光。院子里的蝉鸣已经停了,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狗吠。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陈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明天你还要赶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李叔。您也早点休息。”沈逸也站起身,恭敬地说道。
陈墨点了点头,带着沈逸去了客房。客房早就收拾好了,干净整洁,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你就住这间吧,有什么事就喊我。”
“谢谢李叔。”
安顿好沈逸,陈墨才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卧室里的灯还亮着,丁秋楠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已经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听到开门声,她轻轻抽动了两下鼻子,然后眼睛都没睁开,就呲溜一下钻进了陈墨的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
“聊什么呢,这么长时间。”丁秋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闷闷地说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墨伸手轻轻抚摸着她光洁的后背,叹了口气说道:“唉,跟小逸聊了聊工作上的事。这孩子也不容易。”
“怎么了?他工作上遇到麻烦了?”丁秋楠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抬起头,看着陈墨,关切地问道。
“嗯。”陈墨点了点头,说道,“他爸常年在部队,他从小跟着妈妈和爷爷一起生活。走上工作岗位,又去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虽然说他的起点确实很高,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县长,但也正因为如此,很多人都不服他,处处给他使绊子。他在那里,根本就没有一个真心的朋友,什么事都要靠自己一个人扛。”
“这次我帮他跟制药厂搭上线,这笔投资款确实帮他提升了不少政绩,让他在县里站稳了脚跟。但同时也让他陷入了一个更加孤立无援的境地。很多人都眼红他的成绩,联合起来掣肘他。现在他在县里,颇有些举步维艰的意思。”
“唰”的一下,丁秋楠睁开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啊?怎么会这样?蕙蕙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这种事,小逸怎么可能会跟蕙蕙说。”陈墨笑了笑,说道,“男人嘛,都好面子。都想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展示自己最光鲜、最强大的一面。那些不开心的、不顺心的事情,只会默默地一个人承受着,不想让自己爱的人跟着担心。”
丁秋楠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心疼的神色:“这孩子,真是太不容易了。那你有办法帮帮他吗?看着他这么难,我心里也不好受。”
“办法肯定有,但是现在不能帮。”陈墨摇了摇头,说道。
“为什么?”丁秋楠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既然有办法,为什么不帮他一把?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身处那个艰难的境地吗?”
“呵呵,你倒是挺心疼你这个未来女婿的。”陈墨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