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谁还不犯点错啊。”陈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重要的不是犯不犯错,而是犯错之后能不能改。你看建华这段时间的表现,自从调到市局以后,天天按时上下班,从来不在外面瞎混,回来以后也能主动帮娜娜干家务活,带孩子。这说明他是真心想改的。咱们也别总揪着他过去的错不放,往前看,看他以后怎么做就行了。”
“我知道。”丁秋楠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特别对不起娜娜。多好的一个姑娘啊,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还那么能干。为了这个家,她付出了多少啊。结果建华还这么对她,我这个做姐姐的,都觉得没脸见人家。”
“别想那么多了。”陈墨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建华也知道错了,以后他肯定会加倍对娜娜好的。咱们以后多帮衬着他们点,有什么好事多想着他们,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丁秋楠没有说话,只是往陈墨的怀里又钻了钻,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陈墨的怀抱温暖而结实,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陈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哄她睡觉。过了好一会儿,丁秋楠的呼吸才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终于沉沉地睡着了。
陈墨看着她熟睡的脸庞,无奈地笑了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就算是他重生了,也解决不了所有的家长里短。不过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墨和丁秋楠就起床了。洗漱完毕,吃过简单的早饭——豆浆、油条和茶叶蛋,两人便开车去医院上班。
黑色的上海牌小轿车行驶在清晨的马路上,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环卫工人在挥舞着扫帚打扫卫生。路边的白杨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秋风一吹,金黄的叶子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像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十几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协和医院的大门。刚在办公楼前停稳,陈墨就看到行政楼前的台阶上,站着三个身着崭新警服的公安人员。
他们穿着一身笔挺的橄榄绿色八三式警服,戴着大檐帽,鲜红的领章在清晨的阳光下格外鲜艳夺目。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双手捧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密码箱,站得笔直,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
这身八三式警服目前还处于试点配发阶段,只有四九城、魔都等几个大城市的少数公安人员率先换上,全国统一换装要等到明年。所以很多老百姓都还没见过,显得格外醒目。
“陈墨,他们是找你的吗?”丁秋楠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那三个神情严肃的公安,有些惊疑不定地问道。一大早的就看到公安找上门来,搁谁心里都会打鼓。
这时,司机田军也已经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陈墨身边,眼神警惕地看着那三个公安,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腰间。
“没事,田军,你去把车停到停车场吧。”陈墨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他们是我约好的,市局的张猛张局长派过来的,有点事找我帮忙。”
“是。”田军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开车朝着停车场驶去。
“是市局的人,送点生物样本过来做个检测。”陈墨转头对丁秋楠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丁秋楠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能出什么事啊。”陈墨笑了笑,“你先去办公室吧,我带他们去实验楼。”
“好,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丁秋楠点了点头,拿起公文包,朝着办公楼走去。
这时,那三个公安也看到了陈墨,立刻快步朝着他走了过来。走到距离陈墨三步远的地方,他们停了下来。其中两个空手的人,同时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李院长您好!”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他穿着一件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我是市局法医科的李得胜,张局特意吩咐我们过来找您。”
“李院长您好!我是市局检验科的陈超。”旁边那个捧着金属箱子的年轻小伙子也恭敬地说道。
“你们好,一路辛苦了。”陈墨笑着点了点头,抬手回了个礼,“张猛都跟你们交代清楚了吧?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分子生物学实验室。”
“麻烦您了,李院长!”李得胜连忙说道。
陈墨转身,带着三个公安,朝着实验楼的方向走去。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崭新的橄榄绿色警服,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精神抖擞。